平儿抱来铜匣:“三姑娘,这一匣写的是水旱灾害预防费。”
沙僧低头扫过:“通天河去年还交过。”
“去年西岸决堤,天庭送来什么?”
老鼋抬起前爪,指了指背上的牵河钩:“这个。”
凤姐的算盘响了一串:“收预防费,出了事再罚承包方,修河的人还得自备甲壳,两头收钱,一文成本不出。”
探春看向沙僧:“你能联系多少水族旧识?”
“七条支流,四处水闸,原先天河押运线上的人还剩一半。”
“让他们只交原件拓印,别说推测,也别替我们写结论。”
沙僧拿起旧符:“若他们怕天庭追查呢?”
“隐去姓名,保留职务和印信,愿意出面作证的另签保护书。”
凤姐转向悟空:“五行山的土地神还认你吗?”
“见了老孙便往地下钻,算认得吧。”
“告诉他,过去百年的山川税票全送来,大观园替基层神吏统一追偿。”
悟空挠到一半,手还停在耳后:“他若不肯……”
“你别拿棒子。”
“老孙还没问完。”
“也别堵他的地缝。”
悟空将仓顶石板推回卡槽,取下一把毫毛:“行,老孙让分身去问,态度和善,保证不踩他帽子。”
湘云抱着酒坛从后仓探出头:“送信算外勤吗?”
“算。”
“按趟发酒?”
“按趟记工。”
“工钱能换酒?”
“等你先把上月砸坏的东西赔清。”
湘云把酒坛塞给莺儿,伸手薅下一把悟空的毫毛:“那便多跑几趟,欠款总不能比命长。”
悟空盯住她手里的金毛:“你拿老孙的毛……挣自己的工钱?”
“你站着也没用,不如资源共享。”
第一批传音符从河底送出去时,探春已经把石仓里的册页分成十二类。
第二盏水灯换上,五行山土地的税票到了,票面夹着一张折过多次的场地修缮申请。
申请递了八十七年,批复只有四个字,自行筹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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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的旧识随后传回七块留影石,其中三块记录着水军强征河兽清淤,另四块是水族工钱被并入天庭绩效奖励的凭据。
探春的朱笔没有停,袖口被墨水拖出一道红痕,眼底浮着血丝,偶尔抬头,眼角已经发涩。
悟空蹲在案边,看着她写满一页又换一页:“你这支笔再跑下去,先断的是它,还是你?”
“你若闲着,把第三匣的年份排好。”
“老孙不识他们那套官字。”
“数字总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