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鼋抬起爪子,碰了碰那只铜环:“钩子进得深,拖起来才不容易脱,水利部的人亲口教过。”
车头没人接话。
悟空的掌心沿着棍身蹭了两回,过了一会儿才转向探春:“这一回……能不能打?”
“先找经手人。”
“找完呢?”
“按责任打。”
悟空点了点头:“成,老孙等你列名单。”
凤姐把公镜里的税务数据全部拓印下来,又让平儿对准老鼋背甲:“伤痕留影,水印留样,河堤和淤泥分别存证。”
老鼋抬起头:“你们真要……管?”
“你方才说,要我们把旧税案带到岸上。”
探春展开一张空白文书:“案子可以接,但你得授权,还得交出历年的水税凭证。”
“凭什么信你们?”
“凭我们也在天庭的禁运名单上。”
凤姐把那张贸易管制令举给它看:“若是天庭走狗,至少该有一口凉水喝,不至于为了三枚冷却灵石钻地下河。”
老鼋看了看红色禁令,又看向白鳞大车卷起的鳞边:“你们得罪了谁?”
“问得太宽,名单写不下。”
“玉帝?”
“目前算主要责任方。”
老鼋喉间滚出一声低鸣,前爪探进水下摸索了半晌,才拖出一只生锈的铁箱:“税票,罚单,催缴文书,全在里面。”
铁箱撞上车板,锈水沿着缝隙流出来,平儿才要伸手,宝钗先递过去一双手套。
探春打开箱盖,最上面压着一张三千年前的河道承包契,末尾写着水族须无偿维护通天河,天庭保留随时加税之权。
她将契书翻到背面,那里没有老鼋的名字,只有一枚被强行按下的龟甲拓印,印痕歪斜。
老鼋盯着那张旧纸:“你们若真敢接,老朽便问一句。”
“问。”
“九十亿两的催款文书,你们敢不敢送进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