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趴在车窗旁，耳朵跟着抖了两下：“这河里流的是水，天庭收的怕不是油。”

“再查基建拨款。”

平儿将查询符往下翻，镜面空了半晌，只挤出一行灰字。

【河道修缮拨款：无。】

宝钗看过那行字，把手里的修护膏放回木箱：“清淤费用呢？”

【无。】

“堤坝维护呢？”

【无。】

“水族劳务补贴呢？”

【无。】

凤姐把算盘转了个方向：“收了九十亿，返还为零，水利部这门生意，连本钱都省了。”

老鼋背上最外一片甲壳翘了一下，河水便灌进那几道深沟：“他们每年来收税，先查河道，再查船数，若有一处淤塞，便罚我失职。”

“那你为何还要清？”

探春看向西岸，塌堤后方露着几间低矮屋顶，再涨一场水，屋子便要先没入河中。

老鼋也看见了那些屋顶，巨大的头颅往水下沉了几分：“我不清，天庭少收几条船的钱，岸上的人却要拿命填。”

悟空将金箍棒扛回肩头：“他们收税，你出力，河堤塌了还找你赔？”

“若死了人，便说老朽兴风作浪，若没死人，便说水利部治理有方。”

“老孙当年闹天宫，竟漏砸了这么一处。”

凤姐翻开账本：“如今想补砸，也得先填外勤申请。”

悟空把刚迈出去的脚收回来：“你们大观园连闹天宫都要走手续？”

“砸错一块匾，赔的还是公中的钱。”

探春蹲到车板边缘，朱笔隔空描过老鼋背上的伤：“清淤钩是从甲缝里穿过去的？”

老鼋没有回答，只将身子往上浮了浮。

最深的一道裂口从前甲贯到后甲，旧铜环卡在裂口中央，周围新长出的硬甲已经把铜环包住大半。

沙僧看了许久：“这是牵河钩，天河水军拖动大型河兽时才用。”

“他们说老朽既是承包方，便该负责清理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