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通天河老鼋拒绝承运,悟空抡棒险砸水路

水下驳车沿着暗河走了半日,车身外的水纹从青黑渐渐泛黄。

敖烈刚收起浮托,白鳞大车便顶开塌陷的河床,带着一身泥水冲了出去。

通天河横在前方,河面宽得看不见对岸,水势从上游压下来,连岸边的芦苇也被水流削得只剩短茬。

探春站在车头,手里的地图已经换成水族绘制的河道图。

“这里便是通天河。”

沙僧站在她身后,看着河面上的旧水标。

“暗河在此汇流,过了通天河,便能接上东岸水道。”

凤姐走出车厢,平儿扶住她的手肘。

车底的浮托已经收拢,凤姐瞥过一眼,又把河面量了一遍,这才转向沙僧。

“名册上写着老鼋拒绝承运。”

“他守着通天河中段。”

“能换人吗?”

“水族不肯接。”

“买路呢?”

“他不收功德金。”

凤姐翻开账本。

“那便问他收什么。”

话音刚落,河心传来一声闷响。

白鳞大车随水面抬起,车厢里的证物箱向一侧滑去,宝钗伸手压住箱盖,莺儿抓住车门边的麻绳,才没让箱子撞上凤姐的膝盖。

敖烈在车头喊了一声。

“河底有东西!”

水面从中间向两侧分开,浑水托起一道巨大的背甲,甲片刚露出水面,河岸便跟着落下一片水雾。

老鼋的龟背比白鳞大车宽出许多,背甲上的凹痕横一道竖一道,几处已经贯穿甲片,边沿还嵌着船底刮下来的铜屑。

它浮到河面后没有靠岸,四只爪子压住水流,巨大的头颅越过浪头。

两只眼睛盯住车头的碧水符。

“天庭走狗!”

老鼋张口,河水从牙缝间冲落。

“你们还在设卡,竟敢拿天河旧令进我的水道。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老朽也不驮你们过河!”

探春伸手按住车栏。

“我们没有设卡。”

“旧水令在你们手里。”

老鼋抬起前爪,爪尖划过自己背甲上的一道深痕。

“拿着这块牌子来的,全是天庭水利部的人。收税时说水道归天庭,出事时说水族自理。你们带着牌子来,便想从我背上过去?”

悟空从车顶翻身落下,金箍棒在掌中转了一圈。

“老鳖,认错人了。”

老鼋的头颅转向他。

“你又是哪一条天庭走狗?”

“老孙是大观园安保部。”

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

“今日押运赔偿物资,顺便借路。你若不驮,老孙便自己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