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把降妖宝杖立在车板上,空灵石匣顺着车厢的坡面滚了半圈。
凤姐伸手按住匣盖,最后一枚灵石擦着木匣边过去,差点撞进八戒怀里。
探春把地图收拢,朱笔指向沙僧。
“水路怎么走?说清楚,别只报一个方向。”
“从火焰山地底走。”
沙僧抬手按住车壁,指腹沿着一块旧木板划过。
“火焰山下有废水渠,水渠接天河支流,支流再入通天河。天庭查的是官道,水闸,渡口,地下水系不在巡查册上。”
悟空从车顶倒挂下来,脑袋刚好探进车窗。
“老沙,你还有这本事?”
“以前在天河当差。”
“你以前还押过镖?”
“押过军粮,护过水闸,也替天庭收过水税。”
悟空翻身落到车辕上,金箍棒横在膝前。
“那你怎么早不说?”
沙僧看了他一眼。
“没人问。”
悟空手里的棒子在车板上敲了一下。
“你这叫情报闲置,放在我们那儿,早该扣绩效了。”
“你没有绩效。”
“那更该给。”
探春没接他们的话,朱笔落到地图边缘,连续圈出三处水眼。
“水道能走货,也得能走人,能撑车。若只能漂几只木筏,算不上运输线。”
沙僧从僧袍内层取出一枚碧水符。
符纸发黄,四角磨得起毛,正中那方青色水印还在。
他把符递给探春。
“这是天河旧水令。”
探春接过符纸,对着车窗外的日光看了一遍。
“旧令还能用?”
“旧令不能调天河水军,却能让水族长老认出路。”
“他们会替我们开闸?”
“我当年替他们挡过一次天河溃口,他们欠我一份人情。”
凤姐翻账本的手停在半页,抬眼看向沙僧。
“人情能运几车?”
沙僧把目光移向她。
“能运到对岸。”
“对岸之后呢?”
“再谈。”
凤姐把算盘簪从发间取下来,簪尖点在碧水符边缘。
“水路护送,货物损耗,人员伤亡,遇到天庭巡查后的责任归属,长老若要收过路费,也得先写清楚。”
沙僧没有反驳。
“可以写。”
悟空在车辕上咧了咧嘴。
“老沙,你这回算是找到对手了。”
凤姐转头看他。
“你若闲得慌,去把车底那三枚灵石重新嵌好。”
悟空立刻坐直。
“老孙忽然想起,探春姑娘还没说要走哪条路。”
“你方才不是很会闲聊?”
“闲聊也得看场合。”
凤姐把碧水符还给沙僧。
“去废驿。”
敖烈在车头听见这句,鳞片擦过石路,发出一片细响。
“本太子刚把车轮修好,又要钻地?”
凤姐掀开车帘。
“你是运输外包,不是只接平路的骡子。”
“契书里没有地下航运。”
“现在补充。”
“补充也该先问本太子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