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把算盘簪横在契书上。
“我们带的是旧令,运的是赔偿物资。受益人是被天庭禁运卡住的商道商户。水族若替我们开路,可以收修闸材料和护送费用。不能替天庭再收一遍税。”
井水往下落了一寸,水影仍立在井口。
宝钗取出一盒母河源修护膏,放在井沿。
“这是女儿国日化线的货,能修复水族鳞甲,也能换水下照明石。”
水影看了看那盒白瓷瓶。
“你们拿货换路?”
“货物交换,手续清楚,数量清楚,损耗也清楚。”
宝钗把小册翻到标价页。
“水族若愿意护送,我们按每趟提供修闸石料,再留两成修护膏给水闸守卫。水道若被查封,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
凤姐抬眼。
“共同承担要写比例。”
“六四。”
“水族六,大观园四。”
“你们负责货,水族负责开路。”
“人由我们护送,货由我们封存,途中遇险也由我们处理。五五。”
水影还没答话,沙僧已经开口。
“水族五,大观园五,遇到天庭水军,由我出面。”
水影看向他。
“你还肯替水族担保?”
沙僧把旧铜牌放回井沿。
“我只担保这批货不会拿来替天庭收税。”
凤姐拨了一颗算盘珠。
“可以,加上这一条。”
探春接过契书,朱笔在责任栏写下几行字。
“临时水运走廊由水族与大观园共同使用,货物用于商道补给与受害人赔偿,不得转交天庭水利部,不得擅自加收费用。谁违约,谁赔。”
水影伸出一只由水凝成的手,按在契书上。
井底水纹向外铺开,水面浮出一条又一条细长的蓝线,沿着废驿地底向西延展。
车底的阵盘跟着亮起。
【大观园地下水运走廊已接入】。
【第一段通行许可已生效】。
【现有运力足以支撑大宗货运】。
敖烈低头看向车轮。
“本太子需要改成船?”
“水上走船,水下走驳车。”探春看着图上的线路,“车身不改,底盘加浮托。”
敖烈的鳞片当场竖起一片。
“你们早就画好了?”
“昨晚画的。”
凤姐在旁边补了一句。
“改装费用列入运输维护。”
“本太子反对。”
“反对无效。”
“那本太子要求增加水下航行补贴。”
“按里程算。”
“本太子要求按鳞片损耗算。”
凤姐抬起眼。
“成交。”
敖烈安静了一会儿,车身底部展开两排白鳞。
原本的车轮收入腹下,鳞片之间伸出一层薄薄的水膜。
悟空拍了拍车门。
“老沙,你这个路能走到哪儿?”
沙僧盯着井底逐渐成形的水图。
“通天河。”
水影退回井中,临走前丢出一张湿透的名册。
凤姐捡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末尾那行字已经被水泡开,只剩下半句还能辨认。
通天河老鼋,拒绝承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