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见值几颗灵石？”

敖烈闭了嘴，车头向西偏了一寸。

“本太子只问一件事，水下会不会淹到货箱？”

宝钗打开小册，将几卷防水布推到车门边。

“货箱会封蜡，粮袋会套皮囊，灵石另用铜匣装。”

敖烈扫了一眼。

“那本太子呢？”

“你是龙。”

“龙也会呛水。”

“契书写了运输，不保证你在水里保持体面。”

平儿抿了抿唇，弯腰收起防水布。

莺儿抱着麻绳，已经跑到车尾。

车队赶到废驿时，日头已经擦过山脊。

废井旁只剩半面倒塌的驿墙，墙缝里的枯草被风压在地上。

沙僧没看驿站，也没看路面，径直走到枯井边，把碧水符贴上井口残存的石沿。

符纸贴稳，井底传出三声闷响。

探春握紧朱笔，脚步向前挪了半步。

“这是开闸声？”

“第一道水锁。”

第二声响起，井沿碎石一块块往内滑，露出一圈湿黑的石纹。

“第二道。”

第三声落下，冷水从废井里涌出来，水面托着半枚铜牌。

铜牌上刻着天河旧制的水纹。

凤姐探身看向水面。

“还有半枚？”

“另一半在水族长老手里。”

“谁保管？”

“他们。”

“姓名。”

沙僧报出三个水族长老的名号，又补了一句。

“如今管着暗河水闸。”

凤姐当场翻开账本。

“若他们临时加价呢？”

“按你们的规矩谈。”

“若他们翻脸呢？”

“按我的规矩走。”

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井边。

“你的规矩是什么？”

沙僧把铜牌从井水里捞出来，水珠沿着他的手腕往下流。

“先救人，再打架。”

悟空摸了摸耳朵。

“这规矩倒像探春姑娘定的。”

探春看了他一眼。

“你若能照做，便算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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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水面升到半人高时，一道青灰色的水影从里面立起。

水影没有五官，额头只留一枚鱼鳞形水印。

“卷帘将军。”

水影看向沙僧，声音顺着井壁传出来。

“天河旧令已废，你还敢启用暗渠？”

“暗渠归水族管。”

“天庭若追查下来，水族担不起。”

凤姐站到探春身侧，摊开一张临时契书。

“责任可以分开写。”

水影转向她。

“你是谁？”

“负责赔款，运输，损耗和追责的人。”

“你们带着天庭旧令，闯入水族暗渠，还想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