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人露馅了,能不能打?”
传音符里先传出纸页收拢声。
“护住证物,抓活的。”
黄眉两掌一合,金钹越升越高,钹沿越过山门,又越过车队停驻的东坡。
暗金色咒纹从钹面落下,连同整座假雷音寺与周围车马一并罩住。
敖烈所化的白鳞大车刚要冲出钹沿,车尾便被金光扫中,整辆车横着滑回石道。
车轮陷进土里,车厢里的药盒与卷宗撞到一处。
平儿扶住凤姐,宝钗用手掌按住检验箱,铜镜从小案上滑下,被莺儿扑过去接住。
金钹扣地,四下只剩暗金色的钹壁。
八戒用钉耙碰了碰钹边,耙柄上的木纹立刻烫得发黑。
“这破碗跟微波炉似的,再扣一会儿,俺老猪便熟了。”
凤姐扶着车门坐稳。
“熟了也不能吃,先算工伤。”
悟空将唐僧送到车后,回身便抡起金箍棒。
第一棍砸在金钹内壁,咒纹向两侧散开,钹顶传来一阵长鸣,地上的碎石跟着跳起。
“记数。”
探春摊开纸页,朱笔划下一道。
第二棍紧跟着落下。
他没有再说话,棍影一回快过一回,每砸一下,探春便在纸上添一道朱痕。
金钹内壁只泛起一圈圈金纹,棍头落过的位置连凹痕也没有留下。
第五十棍落下时,悟空掌心磨开旧茧,血顺着棍身抹出一道暗印。
砸到五十下,悟空掌心已经磨开旧茧,血沿棍身抹出一道暗印。
湘云拎着烂银锤走来。
“换我。”
“不用。”
“你手都开了。”
“老孙还没砸够。”
第七十棍落下,钹内的热气又升了一层。
众人的衣襟已经湿透,凤姐靠在车门内侧,平儿的扇子送过去,风里也带着热。
第九十棍落下,金钹依旧没有裂。
悟空退开半步,把掌心在衣摆上抹了一把,重新握住金箍棒。
“再记。”
第一百零八棍砸下,整只金钹向上抬起半寸,随即重新扣回地面。
悟空收棍落地,呼吸连着断了几回。
“这破碗有古怪,打不碎。”
湘云拔开酒壶塞,仰头灌了一口,拎锤便上。
烂银锤碰上钹壁,反震顺着锤柄撞回手腕。
她腰间的酒壶滑下来,叫迎春一把抱住。
湘云甩了甩手。
“它还敢还手。”
探春走到金钹中央,抬头沿着流动的咒纹看了一圈。
“打不碎便找弱处,惜春,你能看见什么?”
惜春已经站到白鳞大车顶上,冰蚕巨毫横在手中。
沿着咒纹看了许久,她抬手指向穹顶最高处。
“那里有个气孔,拳头大小,周围的咒印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