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七日限期剩两天,总账房要我带一套能过初审的档案下来,再想办法让大观园撤回追偿。”
凤姐拨过一颗算珠。
“能过初审的,便是眼前这些?”
“他们说只要你们签收,后续便可由灵山自行修订。”
“修订什么?”
“从勘验日期下手,评估人名和样本记录都能补,分账凭据也一样。”
宝钗把那枚新墨印样封进小袋。
“他们想把一份正在补写的档案,送进三界公镜留痕。”
“留痕之后,便能说档案早已如此。”
凤姐抬手,平儿将供词纸往前推了一寸。
“法师,签吧。”
净算接过朱笔,笔尖悬在纸面上。
过了片刻,他先写下法号,再按上指印。
留痕纹沿供词纸边缘走过,把每一行字收入镜面。
凤姐扶着石案站直,金算盘落在掌中。
“灵山保险司,大观园联合巡查处现在发布第二号处置令。”
公镜那头的金光转成一片暗红。
“贵司核保档案系事后伪造,三年前的实地勘验从未执行。”
“理赔标的经检测为石灰赝品,贵司派来的审计代表也已当场承认内部分赃。”
凤姐拨动算盘。
“自本通告发出起,大观园依据跨界保险纠纷处置条例第二十三条,申请强制冻结灵山保险司在天庭中央金库的对公账户。”
她把算盘簪插回发间。
“冻结金额,六千万极品功德。”
公镜亮了一下,镜面后传出尖长的蜂鸣,声音沿着寺墙转了一圈,连台上的十息漏也跟着泛起细沙。
年轻副手抱紧空了大半的帆布包。
净算仍跪在石案前,供词上的指印被金光照得清楚。
公镜中央浮出一枚红色封存印,旁边跟着一行小字。
灵山保险司对公账户,冻结生效。
净算看着那行字,手掌落回青砖。
“贫僧回不去了。”
凤姐把药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回不去便留下,先把灵山的账说完。”
净算抬起脸,视线落到宝钗刚封好的薄金纸上。
“还有一笔账,没进保险司。”
探春收起朱笔。
“哪一笔?”
净算没答,只抬手指向铜匣底部露出的半行旧字。
天河支流维修性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