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看过金匣吗?”
“没有。”
“那三千万从哪里来?”
净算看着供词纸上的空白,终于把话说全。
“先问祭赛国王室愿意拿多少回扣,再往保单上倒金额。”
探春笔尖落下,墨水在纸面铺出一小块黑色。
“理赔款三千万,王室拿到手,先交出去多少?”
“八百万给慧账。”
“慧账往上交了多少?”
“四百万进了灵山财务处。”
“财务处谁收?”
净算闭了闭眼。
“阿傩尊者分走三百万。”
探春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
“又是阿傩。”
那名年轻副手连头也埋了下去。
宝钗翻动附页。
“剩下的款项呢?”
“理赔处和分账房各有进账,数目由慧账掌握。”
“你看过分账册?”
“看过。”
“拿出来。”
“没有带。”
凤姐从车厢里下来,平儿端着药碗跟在后面。
凤姐走到石案旁,病休绢带还缠在腕上,踩到石阶边时换了次落脚。
平儿把药递过去。
凤姐碰了碰碗沿,又用算盘簪将药碗推远半寸。
“灵山的药钱还没报,我先不喝。”
“您这会儿还记得药钱。”
“账若不记,人便白病了。”
凤姐把金算盘摆正,朝公镜抬了抬下巴。
“净算法师,方才那份供述,还认吗?”
“贫僧愿意签字。”
“签之前问清楚。
供述一入镜,灵山总账房便不能拿内部复核拖着。”
“贫僧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净算的手按住供词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