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总账房取出？”

“是。”

“封存之前，谁查过里面的纸页？”

“总账房派人核对。”

“法师也在场？”

净算的手搭在膝上，“贫僧负责押送。”

宝钗将银针换成薄银片，沿着铜匣内沿一挑，封蜡便开了。

匣盖揭起，里面露出一册厚达三寸的核保档案，纸页边缘整齐得过分，连受潮卷角都没有。

车内算盘珠响了一下。

“三年前的档案，纸边比今日送来的公文还新，灵山保管得倒用心。”

“档案存于干燥经阁，纸页保存得好，并不奇怪。”

“那便更该让宝丫头看看。”凤姐道，“好东西经得住验。”

宝钗取出档案，翻到首页，指腹沿右上角的核保实地勘验章摸了两回，把纸页停在石案中央。

净算问：“可是印章有损？”

“章没有损。”

宝钗从检验箱里取出一面小型紫外佛光透镜，镜脚落在印章旁边，透镜下的朱色一点点转成橘红。

她抬头看向净算。

“这枚实地勘验章用的是今年新采购的千秋朱砂墨。”

净算吞了口气，“灵山各处用墨不止一种。”

“三年前的核保日期是五月初三。”宝钗将另一张旧印样放到旁边，“那年灵山统一使用金莲朱砂墨，旧墨在紫外佛光下呈冷红，千秋墨偏橘，两种墨差了两个色阶。”

净算伸手想拿旧印样，宝钗先用银夹将纸页移开。

“法师若想看，可以登记。”

“贫僧只是确认样本来源。”

“样本来源写在档案里，印泥来源藏在印底，二者都能登记。”

探春接过那张旧印样，朱笔在日期旁划了一道。

“旧版金莲朱砂墨何时停用？”

“这属于灵山内务，贫僧不负责。”

“你携全部核保档案前来，问到核保用墨便不负责。”探春把笔尖移向首页，“那法师负责什么？”

净算看着她，没接这句。

宝钗重新拿起透镜，对准实地勘验章的中央。

“印色没有渗入纸纤维，边缘还带着新墨浮光，纸面却有三年前的折痕。”

她将透镜收回袖中。

“法师，这份档案是你们来之前临时补盖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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