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没见过面，只认印。”

尾巴尖把一枚薄金片拨到案上。

金片背面刻着三道莲纹，中间嵌着一枚小孔。

“钱一进来，就得在他们的分账席过一遍，进了王室内库，才轮得到我。”

杨戬抬起眼。

“你以为凭几句话就能牵扯灵山？”

传音石那头传来朱笔落纸的一声。

“这正是我们要查的。”

她停了片刻，又问：“杨戬，你可曾向九头虫询过这批灵玉？”

“公务查缉，不属私人采购。”

“查缉时带着询盘规格。”

“那封信可以伪造。”

“私印也能伪造？”

“能。”

九头虫把玉符往杨戬面前推了半寸。

“那请真君把私印取出来，对一对。”

杨戬没有动。

悟空用棒头敲了敲地面。

“人家让你验货，你怎么倒不肯了？”

杨戬转身要走，殿外的水幕已经合拢。

湘云抱着烂银锤站在门口，酒壶挂在腰侧，锤头还沾着两片珊瑚碎屑。

“走哪儿去？”

“本君奉御命缉拿九头虫。”

“那正好。”

湘云让开半步。

“把九头虫带走，顺便把你自己带进证人席。”

杨戬看了她一眼。

“你也敢拦我？”

“拦你要算安保，打你要算工伤。”

湘云把锤柄往肩上一搭。

“你若动刀，先签加班单。”

传音石中的探春没有接湘云的话。

她只问杨戬：“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大观园当场开镜公审，将灵玉询盘信与私印并入祭赛国保险诈骗案，全程留档，三界公开。”

“第二条，你放下兵器，以案件知情人的身份配合取证，指证九头虫，灵玉采购另案处理。”

杨戬的额角绷出一条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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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胁天庭真君。”

“我在给你选择。”

“若我两条都不选？”

“那就按拒绝配合记。”

探春的笔尖又落了一下。

“拒绝配合期间，证人席每日收取留置费用，按真君官阶计价。”

悟空咧嘴笑了。

“听见没有，杨二哥，你坐着便能欠钱。”

杨戬低头看向地上的缉捕令。

金色令牌还在发光，御印压得端正。

可令牌旁边那封询盘信，纸角已经被酒水泡皱，墨迹却清楚得很。

杨戬盯着那封信看了片刻，手指从刀柄上移开。

“我配合取证。”

悟空把棒子收回肩头。

“早这样多省事。”

杨戬看向传音石。

“私印与询盘信，案结之后归还。”

探春回道：“物证是否返还，等终审裁定。”

“探春。”

“真君不必叫得这样熟。”

“这是我的东西。”

“涉案物证暂归公中保全。”

探春的语气没有给他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