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老龙的事，钱也不在潭里。”

龙须拽着万圣龙王出了库门，他的前爪在地砖上滑了两回，才抱住旁边的珊瑚柱。

悟空没有再拉，只把那根须留在手里。

“钱在哪里？”

“驸马三年前便搬走了，说潭里人多嘴杂，住着不安稳。”

“去了何处？”

“西南三十里有座废海城，早年有一支海族沉在那里，三道水幕封着城门，驸马这些年都住在里头。”

八戒抱着证物箱从库里出来。

“你女婿倒会挑地方，拿别人赔命的钱，躲进死人城里享福。”

万圣龙王张了张嘴，先把冠带扶正。

“他每月只回来取酒，旁的老龙真不知道。”

湘云从酒架上抽出一只未开封的坛子，拍去封泥，看了看悟空。

“证物？”

“坛底若有账便算，没有便放回去。”

湘云把酒坛塞回架上。

“晦气，假的看多了，真酒也没胃口。”

悟空把进货册放到传证镜前，指尖按下同步印，三页采购单和九头虫的分成记录，先后送回金光寺。

镜面亮到最后一页时，一道天庭军备核查纹从纸边扫过，又退回原处。

八戒盯着那道光。

“买石灰也归军备司管？”

“石灰不管，账里还夹着别的东西。”

悟空翻到封底，夹层空空，只留着一块方形印痕。

万圣龙王把头往后缩。

“驸马拿走过一封信，老龙没看。”

“谁写的？”

“他只说是天上来的买卖，要用保险分成垫定金。”

悟空把传证镜收回耳中。

“难怪钱没花完，原来还等着往天上送。”

四人沿暗渠出了碧波潭，万圣龙王化成个瘦黄老者，龙须还攥在悟空手里，他走慢半步，胡子便往前扯半寸。

“大圣，能不能换根绳？”

“绳子算公中耗材，你这根不要钱。”

“可这是老龙的须。”

“带错路便不是了。”

废海城沉在两道海沟之间，城墙被淤泥埋到一半，三层水幕封住城门，符纹用的都是近三年新墨。

悟空拿棒尖碰了碰第一层，水幕立刻往里收紧，四周暗流跟着压向城门。

“九头虫修门舍得花钱，比金光寺那半扇强。”

他将金箍棒送入水幕中央，棒身迎着暗流往前长，第一层符纹撑过三个呼吸，裂口从正中一直分到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