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送入库？”

探春将薄签翻到背面，朱笔沿着受潮的纸纹划了一圈，笔尖停在半枚碧波潭库印旁。

“九头虫没收这批货，他只是替人送货。”

宝钗用银夹托起薄签右角，黛玉的蛛丝从夹层下穿过，把粘在一起的两页一点点分开。

“妹妹把线松半寸，我要看底下的销号。”

“姐姐每回都怪我的线紧，手若稳些，再深半寸也进得去。”

银夹抵住纸缝，往里探了一截，纸边跟着卷起。

宝钗瞥过她绷紧的手腕。

“妹妹这样绷着，我怎么稳？”

“那便慢些，弄破了，姐姐自己补。”

黛玉腕骨往回一收，蛛丝贴着银夹再送进去，薄签背后的两行小字才露出来。

货到金光寺塔顶锁座，由司天监开正门接收，旧匣带回碧波潭销号。

紫鹃把药盏递到黛玉手边。

“姑娘，夹层开了，手也该松了。”

“姐姐还没退出去。”

“妹妹缠着我的夹口，我往哪里退？”

宝钗松开银夹，黛玉这才收线，蛛丝从她手套边缘滑过，带下一点潮湿纸屑。

探春将薄签压入证物袋。

“金光寺案卷里的所谓失窃，只有一批假货入塔，旧匣随后被九头虫带走。”

凤姐靠在石案另一头，病休绢带垂在账册外。

“假货在塔里，真银进王室，碧波潭总得分一笔搬运费。”

悟空把外勤单往耳后一夹。

“俺也去问问那九个脑袋，搬一箱石灰收多少工钱。”

“先看货，再看账，最后扣人。”

探春在外勤单上补了一笔。

“库门不得损坏，证物不得私拿，九头虫若不在，万圣龙王也要留下口供。”

湘云提起烂银锤。

“若他们先动手呢？”

“还手算安保，追着打算加班，加班要先报。”

“等你批完，人都游出二里了。”

“那就只打回二里以内。”

八戒抱起三只证物箱，往白鳞车边挪。

“老猪先问一句，水下差旅算几倍？”

凤姐翻开支出页。

“找到真货算三倍，只捞回烂贝壳，按搬运结。”

“那地方若连烂贝壳都没有呢？”

“空手回来，从你的伙食里扣水泡折旧。”

八戒立刻抱紧证物箱。

“猴哥，走，今日不把龙宫地砖翻一遍，老猪不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