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三千万极品功德金,到账没有?”
“这笔钱归王室内库,外人无权过问。”
探春翻开问询册。
“拒绝答复,记一次。”
平儿把十息漏摆到石案边。
“问询超过十息,证物复核费按次累加。”
细沙才落两格,那截袖口又蹭回额角。
“到了。”
凤姐翻到第九页。
“五月初七到账,比金光寺三百僧众入牢还早两日,保险司办你家的差事,腿脚倒利落。”
“理赔有旧例。”
“旧例也教你把两千七百万转进镇国安民别苑专户?”
国王的手从额头滑到膝上。
“那是临时行宫,用来……镇守国运。”
“六十四间暖阁,九座汤池,外加一条白玉引水渠,陛下镇国靠的是泡澡?”
“王室体面不可损。”
“寺里三百个人挨鞭子时,怎么没见你给他们留两寸体面?”
凤姐把卷宗转了个方向,页尾的王室私玺正对着国王。
“这三百万又是什么?”
“协查辛劳银。”
“六个宠臣,一人五十万,查了三年,佛宝没找回来,倒把自家腰包装出了成果。”
国王伸手想合卷宗,平儿先将证物夹扣上。
“陛下不能碰,您是经办人。”
“朕只是照准国师与群臣的呈报,旁的……并未亲办。”
探春将另一张支领凭据推过来。
“拨款朱批是您的字,私玺也是您的印,连别苑汤池的石料都由您亲自圈定。”
“印章经常交给内侍保管。”
凤姐翻到投保页,算盘簪子在受益人一栏点了两下。
“投保人写金光寺,年保费却从寺产扣,受益人填的是祭赛国王室。”
龙袍下那只脚往回缩了半寸,鞋边恰好碾碎一颗米粒。
“和尚出保费,佛宝一丢,你拿三千万理赔,回头再收净罪银,这场天谴叫你做了三回生意。”
“朕也是被国师蒙蔽。”
“钱进库时没蒙着眼,盖印时也没蒙着手,轮到追责,倒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国王扶着台阶想起身,探春的朱笔横在他鞋前。
“问询没结束。”
“你们究竟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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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退净罪银,再放金光寺僧众,别苑与王室外库一并保全,六名领款官员今日到场。”
“你们敢封王室资产?”
“废水出了祭赛国,沿官道倒了五百里,最后还申请走大观园免验道,追查权是你们亲手送来的。”
悟空坐在刑柱顶上,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
“嫌三姑娘没权也成,老孙进宫取账,顺手问问你那龙椅认不认公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