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祭赛国王携卷宗到场,凤姐隔帘审问翻出惊天保费

寺门外,那匹老马刚踏上石阶,肋骨一根根支着皮。

马背上的祭赛国王扶住鞍桥,试了两回,才把腿从镫里拔出来。

后头两个文官各抱三摞卷宗,纸角都生了霉,走几步便要拿膝盖往上托。

那身龙袍空出一圈,衣襟上还粘着几粒白米,袍角拖过门槛,绊得他往前赶了两步。

探春站在刑柱前,朱笔点向大殿台阶。

“坐。”

国王扶着腰带,往身后两名文官处瞄了一眼。

“朕今日亲来,是想将误会说清。”

“坐下说,站着若摔了,王室再报一笔工伤,案子还得添卷。”

国王提着袍角坐下,宽大的龙袍仍铺了半层台阶,衣襟上那几粒米滚进石缝。

两个文官将卷宗送上前,平儿却抬手拦住。

“先放证物布上,发霉的纸不能直接碰。”

老文官的胳膊还托着卷宗,没敢往下放。

“这……这是王室秘档。”

“秘档也会长霉,霉斑若盖住账目,便按毁损证据记。”

卷宗这才落上白布,最上头那册碰出一小团霉灰。

宝钗戴好手套,用银夹挑开粘在一处的纸页,黛玉的蛛丝从另一边托住纸角,将受潮的夹层一点点分开。

“姐姐轻些,纸边已经烂了。”

“妹妹的线收得太紧,我再轻便翻不开。”

“那就少翻半寸,急着往里探什么?”

“账藏在里面,总不能只看封皮。”

银夹越过蛛丝,刚将第七页揭起,两样东西又绕到了一处。

黛玉抬了抬手腕。

“姐姐先把夹子松开。”

“妹妹的线缠在夹口上,叫我怎么松?”

“你不拿着,它自然肯退。”

宝钗放开银夹,蛛丝从夹口退了出来,纸页也跟着平平落下。

紫鹃把药盏送到黛玉手边。

“姑娘,卷宗不会跑,您先喝两口。”

“我又没翻。”

“线是您放的,手也没闲着。”

凤姐隔着车帘咳了两声。

“都别在一页纸上算工时,拿进来。”

平儿将第七页送到车前,帘子掀开后,凤姐却扶着车框下了地。

病休白绢绕在她腕上,上头盖着平儿的小印,走到石案前这几步,她中途换了一回手,才将账册接稳。

“您在车里审也一样。”

“隔着帘看不清陛下的脸,漏了口供算谁的?”

“算您的病假超时。”

“先记着,回去再争。”

凤姐坐到国王对面,指腹沿着第七页往下移,停在灵山保险司全损理赔几个字上。

“陛下,三年前五月初四,金光寺刚报佛宝失窃,你们便向灵山保险司递了全损申请。”

国王抬起袖子擦了擦额角。

“镇国佛宝关系四国气运,历代都要投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