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城防兵守在阶下，见车队停住，先把手按到刀柄上。

“皇家封寺，闲人不得入内。”

探春走到门前，逐张看过封条编号。

“四十三张封条，只有七个编号，其余全是重复拓印，谁验的？”

城防兵往后一退。

“国师府验的。”

“验封记录拿来。”

“记录不在小的手上。”

“每年押僧人回来示众，从哪道门进？”

城防兵看向残门。

“就从这里。”

“封条怎么开？”

“国师有口谕，打完再贴回去。”

探春抬手点过那几张重复封条。

“封寺三年，开了三次，没有启封文书，也没有复封底册，倒留着一堆假编号吓百姓。”

另一名城防兵挺了挺腰。

“这是陛下亲封，姑娘若硬闯，便是犯上。”

探春把巡查令拍在门板上。

“大观园联合巡查处，持三界公镜污染追查令到场，现给你们最后一次补交手续的机会。”

两名城防兵互相瞄了一眼，脚下倒都没动。

朱笔插回发髻，探春退了半步，抬脚踹在门轴下方，残门连着腐木一起倒进院内，灰尘沿地滚出老远。

“手续逾期，强制验收。”

悟空扛着金箍棒跨过门槛。

“这门薄了点，三姑娘下回留半扇给老孙。”

“拆除费从王室追，不占安保项目。”

探春才走到大殿前，脚步便慢了下来。

十几根刑柱立在空地上，柱脚已经发黑，麻绳挂着霉斑，地面的暗红痕迹顺着石缝一直拖到偏殿门口。

“所有人停在原处，惜春画现场，平儿划证物线，谁踩乱一块砖，谁写说明。”

惜春取出画纸，墨杆绕过刑柱，柱上的裂口与绳结逐一落进纸里。

宝钗戴上手套，蹲到最近的一根刑柱旁。

“绳子换过三批，最里层沾着皮屑，去年那批没清干净。”

老和尚站在门槛外，手摸着僧袍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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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绑的是监寺师兄，他被打完后，三个月没能翻身。”

唐僧捡起一串断珠，珠孔里还穿着半截发黑的线。

“死去的人记在何处？”

守门兵站在倒下的门板外，没敢再往里迈。

“病亡簿归司天监收着，我们只管押送。”

“受刑后死了，也算病亡？”

“国师说，天谴不记官伤。”

唐僧把断珠收进证物袋，封口折了两次，第二次才折平。

黛玉跨门槛时，鞋尖碰到一截断木，紫鹃忙托住她的手肘。

“姑娘看脚下，别往里走了。”

黛玉站稳后没接话，只向紫鹃伸手。

“拿一块新的帕子给我。”

帕子递来，她弯到一半，先在膝上撑了一把，才把布铺到泥里的僧鞋上，隔着帕子将鞋扶正，又挑掉鞋口的碎石。

老和尚扶着门框，手指越收越紧，腐木屑掉了两粒，过了会儿才出声。

“这是明远的鞋……去年示众后少了一只，人也没回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