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提笔补入解除条款，又把朱印盖在改动处。

“改好了，你看清再签。”

牛魔王将合同拽过去。

“她若先走……合并债务岂非全落到老牛头上？”

“所以给你一次选择，继续合并，项目分红一起算，或者今日拆账，各认各的本金。”

凤姐将金算盘落在他面前，算珠撞过两排。

“你方才还嫌夫妻债算得不清，如今给你分开，倒舍不得了？”

牛魔王盯着两份测算表，先拿起合并那张，又去摸拆分那张，两张纸被他来回换了三次。

铁扇公主没立刻接话，只把那盏凉下来的茶一口喝尽，杯底磕回桌面。

“分开，我不再替他养狐狸，也不替他赔棍子。”

“你当年拿四成时怎么不分？”

“我收的钱，我自己还，往后你死在井里，也别叫人来翠云山送信。”

漏刻里的水砸进铜盏，叮的一声，没人接她的话。

唐僧把见证页摆正。

“合同须自愿签订，二位若有一条不明，可以继续问，今日不签，也不会当场加重原判。”

凤姐看向牛魔王。

“和尚给你留了体面，别拿体面当免债牌。”

“要么签字……要么去金融炼狱下油锅，这一回选明白。”

牛魔王的手压住合并测算表，纸边陷进掌纹，过了几息，他将那张表推回凤姐面前。

“拆开，各还各的。”

平儿重新核算本金，牛魔王承担一千五百五十一万两，铁扇公主承担四百八十六万两，复利自签约时起冻结。

身份银针送到桌边，铁扇公主拿起来，针尖在拇指前悬了片刻，才刺下去。

血珠落在朱印中央，扇务技术岗随即亮起。

牛魔王捏住银针，针尖落下时擦着印框偏了出去。

悟空托着下巴提醒。

“牛大哥，印都按不准，明日搬石头可别砸着脚。”

“滚远些。”

第二滴血落下，重载开井岗跟着显出姓名，两枚血印沿合同底部合拢，又在债务分户线前各自分开。

【债务重组合同已生效】

【劳务关系不得转让】

【首个工班将于一刻后开始】

牛魔王抬起头。

“一刻后……天还没亮透。”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惜春抱着刚测回来的火眼图站在门外，靴边沾着一层红灰。

“第九火眼塌了三尺，外沿还在往下走。”

她将图纸压到两枚血印上。

“第一班，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