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翻合同,便坐在这里等火眼把地基吞完。
惜春转身便走,牛魔王才追问工钱从何时算起,平儿的笔已经落在岗位牌上。
“从她开口算,路上也计工时。”
“连喘口气都不留?”
“留过了。工前准备一刻钟,方才让你挑拆账,已经用完。”
凤姐收起债单,众人登上白鳞车,车门合拢,敖烈从车壁里探出半边脸。
“火眼外沿塌了三尺,白鳞车本来只能停在五十丈外,再近一丈,便要另算高温路损。”
“二十五丈,车底铺冰蚕毡。”
“低于三十丈,本太子不下车。”
凤姐拨了一颗算珠。
“二十五丈,再给你龙鳞清洗费,车若停偏一尺,清洗费减一成。”
白鳞车落在二十五丈外,车轮陷入热灰半寸,平儿俯身量了量轮印深浅。
“偏了两尺。”
“地在下沉。”
“工前图写得清楚,你自己没看,清洗费扣两成。”
敖烈缩回车壁,只留车门敞着。
惜春换上玄色窄袖工装,把长发盘好,用玉簪别住,冰蚕巨毫背在身后,走到塌陷线前。
悟空绕她看了一圈。
“四姑娘,这笔比人还高,掉进火口,先捞谁?”
“捞笔。”
“人呢?”
“记工伤。”
探春把护索扣到惜春腰间。
“工程部规矩,勘测人员不得脱离双重保护。”
“护索挡手。”
“挡手也得扣。”
她又把主索塞进牛魔王手里。
“你守地锚,惜春退一尺,你放一尺,多放半寸算失误,少放半寸算妨碍勘测。”
“老牛是开井岗,不是拴线的柱子。”
“临时协同,每刻三十两。”
牛魔王把索绕到手臂上。
“索若烧断,不算老牛毁坏公物。”
“验过断口再定。”
宝钗拿着耐热锁舌走到惜春身后,黛玉的蛛丝也跟着牵住内环。
“妹妹托住红线,我把锁舌送进去。”
“只许进红线,别碰主索。”
“你拉得太紧,锁舌进不去。”
蛛丝让开半寸,宝钗扣好护环,退身时,蛛丝勾住了她的指腹。
“妹妹松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