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公主翻过第一张，余下纸页顺着桌沿一路垂到地上。

她捻起一角，才翻了两页，又把那叠纸压回桌面。

半盏茶过去，页码还停在第八。

“六十三页……你们管这叫第二条路？”

“第一条有六百页，进了金融炼狱还能接着添，公主若嫌这份厚，我让平儿替你换回来。”

凤姐把复核规程往她面前挪了挪，铁扇公主当即按住劳务合同，连带着底下三页工价表一同扯了回来。

牛魔王侧过身子，混天绫跟着收紧半圈。

“老牛先把话说明白，扛山可以，挖井也成，可让孙猴子骑在老牛头上使唤……绝无可能。”

悟空蹲在门框上掂了掂金箍棒。

“啧，放心，老孙有坐骑，犯不着骑一头负债两千万的牛，掉价。”

“你下来。”

“你先站得起来。”

玄铁椅又往前挪了半尺，平儿提笔看向凤姐，见她点头，便把新增检修费写进牛魔王名下。

探春将合同翻到岗位页。

“牛魔王编入重载开井组，安保部只负责现场秩序，施工调度归工程部，你若认为悟空越权，可以书面申诉。”

“申诉几日给答复？”

“三日，紧急安全事项当场处理。”

“若你们……故意拖着呢？”

“每拖一日，项目方赔你一日误工费。”

牛魔王将岗位页拖近，看得比方才仔细了些。

铁扇公主捧起茶盏，热气扑到脸前，她没喝，只用指甲沿杯盖推了半圈。

“我的技术工钱怎么算，芭蕉扇既归项目使用，若是扇坏了……又算谁的？”

“正常损耗从设备折旧户支出，违章损坏由操作人负责，旁人越权动扇，账记旁人。”

宝钗俯身替她翻到法器租赁页，袖口擦过杯盖，茶水沿着盏边荡出一圈。

“公主放心，靠本事挣的钱会进个人偿债户，牛大王砸坏多少东西，也不能从您的工钱里扣。”

铁扇公主抬头看她。

“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怕公主漏看这一行，夫妻共同债可以合并，个人工钱得分户结算，签过以后再想改……便要两个人一同申请。”

“分开。”

牛魔王也伸过手来。

“凭什么分开，她开风路拿了四成，不能只叫老牛还本金。”

“你碰我的合同试试。”

牛魔王的手刚压住风险书，铁扇公主便从另一边抵住。

纸角拱起，将宝钗留在页边的银夹卡进了双环扣。

黛玉腕间的蛛丝随即探来，绕住银夹尾部。

“姐姐先别硬送，里头只有一层空隙，再往深处送……连他们的债权页也要带进去。”

“妹妹把线放松些，你绷得这样紧，我怎么将锁舌送到底？”

“只许进外环，里头那一层不归姐姐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