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擦着黑曜石墙退进去,门外的光越过凤姐肩头,落在两把玄铁椅前。
牛魔王把脸偏开,铁扇公主也将腕上的墨锁往袖里塞。
“老君既肯拿钱,这案子也该结了,老牛没空陪你们坐到天黑。”
凤姐把废封条叠了两折,塞进那条短椅腿底下。
椅面不晃了,她才坐下。
“老君赔的是火焰山排热款,没替你交黑矿税,更没替你赔砸坏的留影石。”
“全是兜率宫指使,凭什么他交钱便能脱身?”
“他排热,你挖矿,各认各的账,你同老君又没拜过堂,轮不到他替你还夫妻债。”
铁扇公主转头看向牛魔王。
“听见没有,你方才还想拿我的芭蕉扇抵矿税。”
“翠云山收了四成分账,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我认开风路,也交了扇子,你砸设备时可没分我一棍。”
平儿将两份债单推开。
“黑矿经营债由二位共担,毁坏设备与袭击办案人员单列牛魔王名下,扇务赃款另列铁扇公主名下。”
牛魔王扫过总额。
“一千二百六十万两,把积雷山卖了也不值这些。”
“矿权已经冻结,合法部分先补矿工欠薪,非法矿层封存,卖山还债轮不到你。”
铁扇公主没再争,先用袖边擦了一回脸。
水痕没擦净,反倒在颊边晕开。
“老君那五千万,拨一千五百万填进来不就结了?”
凤姐把付款凭证盖到她的债单旁。
“那是生态修复专款,谁挪来替妖王还私债,谁去地府核账,你肯担罪,我递笔。”
铁扇公主的手缩回袖中。
“那你今日来做什么?”
探春打开天庭监察台与地府因果债司的联合回函。
“两种执行方案,今日由你们自己选。”
牛魔王往椅背上一靠。
“老牛哪种都不选,有本事关到地老天荒,吃住还得算你们公中的。”
“养你一年,比养三十个矿工还贵,大观园不做这笔亏本买卖。”
探春翻到红印页。
“第一种,押送天庭,争议期间剥夺神籍与经营权,再转地府金融炼狱核清因果债,核完才定刑期。”
铁扇公主的目光落在金融炼狱那一栏,半晌没挪开。
“要核……多久?”
宝钗端茶进门,将六百页复核规程放上桌。
“照现有账目,少则三百年,若再查出匿名买家,还得往后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