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把规程拓本送到镜前。
“这条是老君三百年前亲笔批的,丹房适用,人间也适用,总不能炉砖比百姓的田贵。”
漏里的最后一撮沙落了下去。
凤姐拨过算珠。
“第一漏已过,五千一百万。”
老君伸手便要关闭公镜,掌心才贴上玉璧,红色警示先覆住了镜面。
【公开问询期间单方断线将记作拒绝响应】
【涉案排热仍在继续】
“老道要上凌霄殿,请玉帝裁断你们这场闹剧。”
“去吧。”
凤姐抬手将十息漏重新翻正。
“等这笔账滚到一亿,大观园亲自开白鳞车上南天门,把罚单贴到凌霄宝殿的龙椅上。”
太白在镜边咳了一声。
“凤姑娘,龙椅属于天庭公物,粘贴账单前最好先申请,不然清胶费又得争。”
“那便用浆糊,洗得掉,费用记兜率宫。”
老君转向太白。
“你拿着老道的符诏,便站在那里听她胡闹?”
“贫道劝过……牌里藏着历史承接条款,劝不动。”
“你不会删掉附则?”
“私印在牌上,贫道只有五万两权限,删一行便算伪造特许凭证。”
“那黑市账又是怎么回事?”
太白捻过拂尘,散开的几缕始终绕不回一处。
“这件事可以另开一条私线谈。”
凤姐抬了抬下巴。
“公开问询哪来的私线?星君方才还说,不能漏一字。”
太白只得把拂尘搭回臂弯。
“陷空山账册记了贫道七十二年免验往来,贫道已主动说明,尚待监察台核验。”
老君看向金角。
金角正抱着舆情简报,察觉视线落过来,赶紧将写有太清外采的那一页折到后头。
“太清丹材司外采名目,为何也在账里?”
小主,
“黑市借名。”
“巡查私印呢?”
“还在核。”
“返利为何进你的祥云养护户?”
太白把拂尘柄抵在脚边。
“所以贫道才签主动说明书,老君若再问,半刻钟……便要不够用了。”
第二轮漏沙已经落了大半。
银角还在同阀轮较劲,铜管里的热气冲过接口,丹房地砖又多出一圈焦痕。
凤姐没有催,只拿簪尖跟着沙粒,一下一下点在算盘框上。
老君将罚单拉回丹案。
“地脉修复可以由兜率宫派人,冷凝设备也可送两炉丹材,五千万减到一千五百万,余下各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