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诈。”

老君把罚单从丹案边缘掀起来，纸角撞上玉璧，顺着炉脚滑下去，沾了一层丹灰。

“一个临时营地，拿几本来路不明的账，便敢向兜率宫索要五千万功德金……你们把道祖当什么了？”

凤姐把金算盘往前推了一寸，算盘底在桌面上刮出轻响。

“先算涉案经营方，再算排热管的产权人。

八成分账进了谁的私库，谁便是最终受益人。”

“铁扇公主已说过，芭蕉扇由她经营，翠云山如何收费，老道从不过问。”

平儿把借扇契书摊开，纸页压住罚单一角。

“法器归兜率宫，经营次数由丹材司限定，八成收入进私丹库，火势消退便终止经营，这也叫不过问？”

“旧制合作难免留几条约束，岂能据此……认定兜率宫有意纵火牟利？”

黛玉靠着软榻，把帕子从唇边折下来，沾血的一角压进掌心。

“管着每月扇几回，却不管山下死几个人，老君这份不过问，挑得倒省事。”

老君的目光越过凤姐，落到观察窗前。

“绛珠仙草，离了太虚幻境，你便真以为三界没人收得了你？”

宝钗托住黛玉的手腕，把药碗送到她唇前。

“妹妹先喝……这句威胁已经录下来了，咳坏身子也不能多算一条罪。”

“姐姐手松些，我自己端。”

“你方才拿帕子遮了血，药没喝完，手上还想讨价？”

黛玉试着抽手，护腕被宝钗两指扣在碗沿旁，往回只挪出半寸。

“老君还看着，姐姐非要在公镜前管我？”

“看着才好，省得兜率宫说这碗药与火焰山无关。”

紫鹃把软枕往黛玉腰后送进去。

“姑娘别动，扣子才接好，您再往后让，宝姑娘的手也要跟进软枕里了。”

黛玉把药喝完，宝钗仍试了两息脉，才松开她的腕子。

老君抬手敲了敲丹案。

“王熙凤，老道没工夫看你们照料病人，一千万功德金，撤掉檄文……今日到此为止。”

凤姐没接老君的话，先看向探春。

“他方才说多少？”

“一千万，要撤檄文，七村退款和后续修复一概没认。”

“那就不叫赔款，叫第二次封口价。”

凤姐从账册旁拎起十息漏，抹平上层细沙，翻转过来立在罚单旁。

沙粒沿着窄口往下落，公镜收音阵将细响送到了兜率宫。

“你做什么？”

“紧急停排通知送达已有一个时辰，兜率宫的总阀只关了三成，余下废热每过十息，便多烧一片地。”

银角守在赤铜阀边，听见公镜里的声音，赶紧把铜轮往回拧。

轮轴卡在旧齿里，他换了两次握法，热流还是停在七成。

【兜率宫废热支线仍在运行】

【当前排热量每刻三万零一百斤】

“每漏十息，新增生态保全金一百万。”

凤姐把手搭回算盘。

“老君可以慢慢讲道理，山下的地也慢慢替您受着。”

“王熙凤，你敢按时辰讹到道祖头上？”

“数字取自兜率宫自己的丹灾应急规程，甲等泄热失控，每十息须预存修复金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