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掉一笔呢？”

“从第一层重算。”

“永远算不清呢？”

“便永远不能结案。”

铜漏刻落下一滴水，铁扇公主按住账册边角，纸页被揉出一道折痕。

“地府当真敢收本公主？”

“神位比公主更高的，地府也收过。”

凤姐把供述纸铺到她面前。

“现在交代，尚能省些利息，等地府来取账，便按滞纳条款算。”

牛魔王在隔壁扯动混天绫。

“她不说便不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凤姐朝观察墙抬了抬算盘簪。

“她的欠款如今是共同债。”

“关老子什么事？”

“你盖过共同担保印。”

“那印是她拿来……”

混天绫在椅背上蹭出一声轻响，牛魔王没把后半句接出来。

铁扇公主转过脸，凤姐已经把担保页翻到印记处。

【共同担保关系仍然有效】

【共同债务追缴继续】

“很好，又添一笔主动确认。”

宝钗把供述笔送到铁扇公主手边。

“公主先写收款方，写完再喝茶。”

铁扇公主没有接笔，手指在锁环下摸了三回，腕上磨出一圈红痕。

宝钗按住锁环，将药膏推过去。

“擦伤一两，误工半刻，药费记共同账户。”

“连这点伤也要算？”

“伤在审讯器具上，便有账。”

铁扇公主端起茶盏，杯沿碰到唇边，她才发觉那半盏茶早凉透了。

她把茶放回原处，杯底偏了半寸。

墙上的九笔转款重新亮起，第七笔末尾浮出半枚暗金印。

印边有三道炉纹。

宝钗将银针停在金光外。

“这枚印，公主认得么？”

铁扇公主抬手扣下金牌，遮住炉纹。

“神务旧印……不必交代。”

宝钗收回银针，把供述笔推回她面前。

“好。”

凤姐合上账册。

“那便请公主继续享受神权保护。”

“等地府来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