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已经拨起算盘。

“四百八十万，两百六十万，三百一十万，五百六十万，后面五笔合计两千七百九十万。”

最后一颗算珠落下。

“九笔正好四千四百万，收款方却被神敕遮住了。”

“香火账户受天道保护。”

探春朱笔点向金牌。

“能遮住人间公镜，遮不住地府债簿。”

惜春抬笔，九张转款票的背面浮出灰白字迹。

【第一笔，收款账户存在三百二十七年】

【第二笔，收款账户曾接收军需转款】

【第七笔，转款后流入三十三重天】

铁扇公主收手时，袖口擦过茶盏，茶水沿杯口洒出两滴。

“就凭这些……也算凭证？”

“账户有历史，历史便能追。”

宝钗把附则推近半寸。

“神籍账户脱离香火户，便列入跨界追缴名单。”

金牌再度亮起，金光扫过附则边角。

【检测到上古神权豁免】

【人间审计权限受限】

纸页自行翻到末页，新的墨字压过金光。

【神权豁免不适用于受益账户】

凤姐看着那行字，算盘簪在指间转了一圈。

“牌护住了香火户，没护住银子。”

太白金星将拂尘收回臂弯。

“地府新规尚未经过天庭会审，未必能直接执行。”

宝钗把担保笔调了个头，笔杆朝太白递过去。

“督查若有异议，便担保四千四百万两在争议期间不转移。”

太白没有接笔。

“贫道只负责旁听。”

“那便继续旁听。”

宝钗翻到附则最后一页。

“恶意隐匿账目，拒绝交代受益方，债务转入地府金融炼狱。”

铁扇公主抬起下颌。

“你拿刑罚吓我？”

“我只把条款念完。”

宝钗点着纸面。

“金融炼狱共十八层。第一层核收入，第二层复支出……到了第十八层，前头算错的账还要逐笔翻回来。”

“本公主是神籍，岂会……岂会去那种地方？”

“神籍只代表入账身份，到了地府，能抵押金，抵不了本金。”

“算错一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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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一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