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过的不止这些，愿意留印的是现结，不肯留印的，牛魔王收三成匿名费。”

“匿名交易记在哪里？”

“背页用代号，收货时会拿对应的半枚印来合。”

惜春在油纸背面铺了一层墨，原本空白的地方浮出七十三个代号，每个代号后都跟着一条回款云路。

小主，

平儿翻到最后一单，六百箱雷血矿的去处正是南天门极限制裁临时军需处。

用途栏只写了一句，制裁执行所需雷甲，优先拆除未经许可的降温法器。

黛玉用帕子按了按唇边，花锄柄却往油纸旁边移了一寸。

“天庭封了冷却灵石，再拿黑矿炼雷甲拆阴阳二气瓶，这份制裁倒从头到脚都能赚钱。”

宝钗将最新一笔封存印拓进公镜。

“采购款分成三路，四成进摩云洞，两成进玉面公主的陪嫁铺，余下四成去了翠云山。”

平儿看向玉面公主。

“翠云山为何分四成？”

“罗刹女替矿车开风路，火部巡查云到了，她再扇一次西南风，每箱都要抽成。”

“以前账上只有两成。”

“另外两成不进芭蕉洞明账，收款人写的是扇务正神香火户，没人敢查神账。”

平儿将自愿供述书推过去。

“这句话写清楚，名单来源，保存缘由，交易过程，全由你本人确认。”

“我签了以后……十七间铺子能留下几间？”

“核完再说，先提醒你一句，帮黑矿过账的六间保不住。”

玉面公主的笔停在纸边。

隔墙里，牛魔王又说了一句。

“狐狸若不认，便查她爹留下的旧库，那些铺子原就靠矿养着。”

笔尖在签名栏边洇出一点墨。

玉面公主没抬头，一口气写完名字，又把私印按在供述书末尾。

“平儿姑娘，把方才那句话也替我留好，等他出来以后，我要同他算铺子的账。”

“先等他出得来。”

传物槽打开，平儿把油纸秘账与供述书一并送进主审室。

薄金页沿铁桌滑到铁扇公主面前，最后一笔翠云山分成的收款印，正缺着同她私章一模一样的半个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