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先交账,但你们得把我的私房同牛魔王的矿债分开。”
玉面公主被带进右侧隔室时,外衫已经重新理齐,断甲那只手却始终拢在袖中。
平儿将权利告知书放到桌上,惜春在对面的黑曜石板上补了一笔,墙面亮起,映出主审室里的牛魔王。
“这面照影只让你看见里面,牛魔王看不见你,供词仍由你自己决定。”
“你们让我看他做什么?”
“先听清他怎么说,再决定那张账该不该交。”
隔墙里,牛魔王正把脸转向凤姐。
“黑矿是玉面狐狸的陪嫁,账房也归她管,你们要追便先追她。”
玉面公主扶住桌沿,掌心在木面蹭出一道暗红矿粉,折断的甲边又挂住了袖里丝线。
平儿把一张财产优先执行通知推过去,纸页正停在她手边。
“牛魔王确认矿权属于你的陪嫁,依他这份口供,矿工欠薪,逃税,山体修复,将优先从女方名下资产执行。”
“他胡说,矿是他自己开的,我只是……借铺面给他走过几笔货。”
“四十九处矿权转移申请都用了你的印,单凭借铺面,解释不了这些东西。”
通知书擦着桌边滑下去。
玉面公主俯身便捞,膝盖先磕上椅脚,人没站稳,只得撑住桌角,半蹲着把纸捡起来。
“我若交出买家名单,能留下多少?”
“合法继承,婚前私产,未参与洗账的商铺,核验以后归你,黑矿收益与过账费照数追缴。”
“我交了名单,你们也会说……那是赃物。”
“账还没看,你便替它认了来路?”
玉面公主把通知书折到中间,折痕偏过两次,第三回才沿着印线合上。
隔墙那头又传来牛魔王的话。
“那狐狸管着十七间陪嫁铺,先卖她的铺子,也够填一阵。”
玉面公主把叠好的通知书摊开,指腹停在优先执行四个字上。
“让他再说一遍。”
平儿转动照影盘,方才那段重新放出,连牛魔王说到卖铺子时扯动混天绫的响动都留得清楚。
“够了。”
玉面公主起身转到屏风后,手指沿中衣领边探了两回,从内侧暗袋里扯出一截油线。
“这里没有男子吧?”
“门外是莺儿与两名女安保,哪吒和悟空都在前门。”
“把照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