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是天庭督查。”
“督查坐旁听位,不许提醒,不许传音,不许替任何人解释。”
太白把拂尘抱回怀里,到底进了门。
平儿在桌面铺开两张权利告知书。
“有权申辩,有权查阅本人签署的契书,有权申请医治,也可以拒绝回答与矿案无关的问题。”
凤姐补了一句。
“拒绝回答不等于账不存在,利息也不会停。”
车外传来乾坤圈碰上门框的响动。
哪吒先把牛魔王送进来,混天绫仍缠在他两臂,玄铁椅被他坐得往下沉了半寸。
“这破椅子配得上老子?”
“矿案嫌疑人统一用具,不按体重分贵贱。”
平儿量过他腕下余量,墨锁扣到第二层。
牛魔王往外撑了一回,椅脚下的禁法纹亮了半圈,锁环没有再收。
“别白费力,损坏一处,再赔一处。”
“王熙凤,你除了钱还会什么?”
“会把欠钱的人送进来。”
铁扇公主随后进门,芭蕉扇已经装入封存匣,只剩腕上的金环还没卸。
“这是罗刹族旧物,同矿案无关。”
宝钗用银针碰了碰金环。
针尖浮出一层暗红粉末。
“沾过雷血矿尘,暂扣查验。”
铁扇公主将手收回袖中。
“它戴了几百年……取不下来。”
黛玉把花锄递到金环下方。
“那便连手一起封,公主自己挑。”
金环沿腕骨卡了两回,第三回才落进药盘。
宝钗替铁扇公主扣上软衬墨锁,锁舌合到第二格时,铁扇把手腕往回扯了半寸。
“太紧。”
“腕下还能容两指。”
“本公主说紧。”
黛玉用花锄挑起锁环。
“再松便能脱手,公主若真觉得受不住,可以请牛大王替你戴。”
牛魔王扭过头。
“她的事……别找老子。”
铁扇公主也把脸转向另一边。
“用不着他。”
平儿确认两边墨锁无碍,将夫妻共同账户的账本放到桌子中央。
探春坐到黑曜石板后的主审位,朱笔横在问询册上,迟迟没落。
铜漏刻落下第一滴水。
门外被黑曜石板截得干净,矿道里的响动也没了,牛魔王耳边只剩漏刻滴水,一声接一声落进铜盏。
凤姐抱着七本账册入座。
“第一笔,七年前三月初六,积雷山购入三百二十把玄铁镐,启动银从哪里来?”
牛魔王先开了口。
“玉面狐狸的嫁妆。”
铁扇公主那句只慢了半拍。
“翠云山的扇务收益。”
两句话撞在一处,谁也没收得回去。
凤姐把两本空白口供册推到他们面前。
“好得很,才问第一笔,你们便替对方找了两个出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