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把旁听印按在规程末尾。

“贫僧负责见证，若有逼供，笔录不作数。”

凤姐指了指桌上的账本。

“放心，我只拿数字问人，账本不会打他。”

门外传来牛魔王的闷声。

“有本事……放开老子。”

凤姐翻过一页。

“账本不打，乾坤圈倒可以继续勒。”

那边总算没再喊。

宝钗将两套墨锁放进药盘，银针沿锁环试过一圈。

“禁法纹只需扣到第二层，第三层会阻滞血脉，问久了，供词也未必准。”

黛玉用花锄抵住其中一只锁环。

“姐姐的手别越过银针。”

“我得试锁舌回弹。”

“让哪吒试。”

“他的手腕比铁扇公主粗，试不出松紧。”

宝钗的左腕才送进墨锁，蛛丝护带便从黛玉指间滑出，绕上锁环外侧。

“只试第二层。”

“妹妹扣得太短，我连手指也伸不进去。”

“能容两指便够，审讯又不是替人量镯子。”

宝钗将食指探进锁环内侧，衣袖被锁舌带进去一点。

“这里夹住了，妹妹放半格，我把里衬拨出来。”

“方才是谁说第二层正好？”

“方才没转腕子……一转，扣口便偏了。”

黛玉托住她腕骨，将锁环往外挪了半寸。

“姐姐别再转，越转越深。”

“妹妹按着我，我还能往哪里转？”

墨锁里的衣料被宝钗挑平，黛玉却没有立刻松开护带。

宝钗没有抽手，只抬眼瞧她。

“试完了。”

“锁舌还贴着药痕。”

“那是前头被铜扣碰的……不碍事。”

“又不妨事。”

黛玉将帕子垫进锁环，才把墨锁退下来。

“牛魔王皮厚，这一套给他，铁扇公主换软衬。”

宝钗把另一副墨锁递给平儿。

“腕下留两指，肩带留一掌，禁法纹只开两层，若手脚发麻，立即停问。”

“哪里是审人，倒像供着他们。”

凤姐接过医疗告知页。

“人若在咱们手里伤了，最后还得咱们赔，伺候仔细些，省的是公账。”

铜漏刻被放到墙角，水滴落进空盏，每隔十息才响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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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听了片刻。

“为何放这个？”

“计时。”

探春调过漏孔。

“每轮问话两刻，中间休息半刻，免得他们回头说记不清。”

太白朝铜漏刻看了两眼。

“贫道听着都嫌烦。”

“那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