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再放半寸,我不碰第二层。”
“姐姐先把袖口束好。”
“手在里面,腾不出来。”
黛玉伸手绕过她腕后,将松开的袖带收拢,指腹碰到那道新敷的药痕时,宝钗把手往回让了半分。
“疼便说,别躲。”
“妹妹扣得轻些,我便不躲。”
“这话该由我说才是。”
袖带系好,蛛丝随之放出半寸。
宝钗将银箔送进外层锁眼,矿纹沿箔面爬到她指边,黛玉的花锄随即往下一按,截断了回流。
“够深了么?”
“还差一线,妹妹托住我的腕子。”
“姐姐若敢借这一线去碰第二层……”
“药箱任你封。”
黛玉将掌心垫在她腕下,蛛丝又放了半指。
银箔碰到锁芯,第一层雷纹退开,狐火却顺着缝隙翻了上来。
宝钗没有再往里送,手腕往外一转,将那簇狐火引进药碗。
“惜春,封火。”
墨线合拢,狐火被收进画纸。
青石板向旁边移开一尺,卡在锁芯里的储物袋也被机关带了出来,袋底牵着四十九道红纹,后头露出一截向下的窄梯。
平儿用封印尺压住储物袋,这才举起留影盘。
“隐匿地库一座,现场起封。”
玉面公主扯着袖口。
“那是狐族祭库,男子……男子不得入内。”
悟空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老孙没进去,你别忙着立规矩。”
“安保留在门口。”
平儿点起两盏验矿灯,带着迎春和惜春下了窄梯。
地库不大,四面却摆满金砖,地契与薄金票分成十七只箱子,最里层还挂着三百余份矿工契书。
迎春打开第一册,纸上没有工钱,只有每名矿工尚欠摩云洞的工具损耗费。
“他们挖矿七年,怎么越挖欠得越多?”
“草料算借款,矿灯收租钱,伤药按三倍记账。”
平儿翻到死亡销册,拇指停在最后一页。
“死在井下的,还要家里替他赔镐头。”
玉面公主站在梯口。
“矿上历来如此,我……本宫从不管这些。”
“账房批注是你的字。”
“是管事……是管事仿的。”
“每月分红也是管事替你领的?”
“那是……嫁妆收益。”
“你方才说矿不是你的。”
玉面公主张了张口,又把脸转向铁扇公主。
平儿拆开最下层木箱,里面没有金砖,只有七本往来流水。
每隔三个月,积雷山黑矿便向翠云山转出一笔银子,名目从扇骨养护到红孩儿教养费,收款印全是芭蕉洞私章。
最后一页还夹着一张收益确认书。
平儿拿着账本走上窄梯。
铁扇公主盯着自己的私章,扇柄在掌中换了两回,最终将印面遮住。
“牛魔王自己开黑矿犯法,与本公主无关,你们自便。”
她才迈出半步,金算盘便贴着门框横了过来,算盘角正拦在她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