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翻到赤字页,“剩下的钱要发天兵旧饷,南天门的城砖维护款也拖了六个月,十万大军今日开拔,明日便得吃旗杆。”
李靖上前一步,“先发兵,军饷日后补齐。”
殿外候命的几名神将把头低了下去,甲叶碰了两声,很快又各自按住。
赵公明抬袖擦过额角,“三百年前也是这句话,至今还有七千四百名天兵在追旧账,今日公镜若再播一次,十万人未必肯出门。”
玉帝手里的玉玺仍悬在军令上方,“抚恤金要多少?”
“按大观园新出的标准,一人阵亡赔三千两,伤残另算,法器损耗不得摊给个人,家属还有三十年月钱。”
“按旧标准。”
“哪吒刚转签出去,旧标准已经被十万妖工联名举报,巡查司不敢批。”
李靖扭头看他,“赵公明,你究竟替谁管钱?”
“臣替国库管,国库眼下连十万双云靴都买不起。”
玉帝的袖口晃了几下,玉玺最终落在军令边缘,只磕出一道缺口,没有盖住出兵二字。
殿里没人去看那道缺口,赵公明低头拨着财报算盘,第三颗珠子卡在横梁边,拨了两次都没过去。
李靖压住裂塔,“难道任她们一路查到凌霄殿?”
“兵动不起,货总能停。”
玉帝抽走出兵军令,另铺一页金纸,“传极限制裁令,凡与大观园交易者,暂停天庭商籍,冻结功德结算。”
太白金星从仙班末尾抬头,“制裁哪些货品?”
“冷却灵石,行车云油,伤药,粮水,法器零件,传音耗材,一律禁售。”
赵公明翻财报的手停了一下,“陛下,西行沿线还有凡人商户,这道令若铺开,断货的不只大观园。”
“那便让他们离远些。”
“贸易商怕误伤,恐怕会整段关市。”
玉帝蘸过朱砂,“关便关,等大观园交出账本,再恢复供应。”
李靖指着裂塔,“还须封锁其公镜结算。”
“准。”
“查封盘丝洞织造货。”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