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单拓印一路追进南天门,李靖踏上凌霄殿时,裂塔里的公镜副本还在播报坏了也得赔。
抬手封了两次,播报仍没停,殿前神将纷纷往两旁让,谁也不肯替他碰那座待追偿法器。
玉帝案前堆着七摞奏本,最上头那封来自比丘国,红印盖了三遍,仍遮不住三十七处非法寿炉的编号。
旁边还有狮驼国破产重组书,十万妖工讨薪委托书,以及大雷音寺申请延长功德兑付期的协商函。
李靖将裂塔往殿中一放,“陛下,大观园私查军费,策反哪吒,毁我宝塔,还逼臣按下三百万两追偿印。”
玉帝翻过罚单,“私库里的三百万两,进过军需总账吗?”
李靖捏住塔座,“那是下界妖商供奉托塔府的香油钱。”
“香油按走私货值三成提取?”
“其中另有军方安保。”
“兵部调令呢?”
李靖把裂开的第七层转到身后,“臣今日请陛下作主,发十万天兵围剿大观园,账册与公镜都须收回。”
殿下负责宣读奏章的仙官翻开下一页,“陛下,比丘国寿养项目要求退还保健采购款,月宫驻颜司也在催退货。”
另一名仙官接道:“狮驼国五千万功德已进监管池,灵山要求天庭承担其中四成,理由是跨界联合治理。”
“陷空山呢?”
“八千七百六十间商铺刚被查封,海关税追缴令已送来,托塔府被列为共同收款方。”
玉帝把奏本合上,桌角碰落一只盛朱砂的玉碟,红泥滚过李靖靴边,他往后退了半步,没有伸手去扶。
“一个大观园,封寿炉,拆黑市,查军费,还挖走哪吒。”
李靖抬起衣袖,“再不处置,天庭颜面何存?”
玉帝取过传国玉玺,按在空白军令上,“传旨,点十万天兵,封锁西行官道,白鳞车上所有人一并拿下。”
“陛下,印先等等。”
殿外滚进一本厚财报,书角在门槛上磕掉两层金漆,赵公明抱着裂开的封皮追进来,膝盖也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玉玺离军令只差半寸,“财神,你最好有十万人的开拔费。”
赵公明把财报摊开,“臣带来的,正是没有。”
“国库上月还有两亿功德。”
“狮驼国冻结五千万,比丘国医美退款四千八百万,无底洞海关追缴又扣去三千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