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查后台吗？那便让你们看个明白。”

老鼠精扯住牌位上的红绸，绸结一松，两块镶金嵌玉的木牌便露了出来，一块刻着托塔李天王，一块刻着哪吒三太子，供桌前还摆着三只盛满香油的金碗，碗底压着无底洞近三年的免税票。

探春把朱笔从耳后取下，笔尖点在牌位下的供账上，“平儿，先记牌位来源、金碗归属、香油支出。还有她说的高级安保费，收了哪几年，也别漏。”

“你敢动我干爹的供桌？”

老鼠精抬脚踢翻一只金碗，油线顺着青砖淌到查封线边，“这洞里每年交给天庭军方的银子，比你们见过的盘缠还多。谁来查我，便是和天庭兵马作对。”

“军方若收了钱，总该有回执。”探春看向平儿，“先开门，账本要保全，金碗也看住。供奉物若坏了，后头还得算她的赔偿。”

探春把朱笔横在门缝前，平儿抬肩顶住铁门，借着门轴松开的那点空隙往里推。

铁门页刮过地面，声音刺耳，门框上簌簌掉下的铜屑全被惜春画出的墨线接住。

“主干仓库未登记，内部货物没有入库印，破门费用记在无底洞名下。”平儿把门闩取下，“夫人，里面有六只账柜，柜门上的锁都是新换的。”

“锁越新，账越旧。”凤姐坐在白鳞车旁翻开羊皮账本，“拆。拆坏一把算一把，拆不开便连柜子一起搬，别让她拿一间空仓库糊弄人。”

老鼠精抬袖打出三道白光。

白光刚贴到探春画出的查封线，惜春的墨墙便从砖缝里顶起，三道光撞上墙面，转眼化成三张写着损坏赔偿的黑纸，贴回老鼠精胸前。

“强行阻碍审计，三次。”探春落笔，“每次十万两，继续便按累犯计。”

“你们算什么东西！”

“正在算你。”

平儿撬开第一只账柜，柜门向外翻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摞摞按月份装订的流水册。

最上面那本的封皮盖着托塔府私印，旁边写着无底洞高级安保服务回款明细。

老鼠精伸手来夺，宝钗把账册往怀里一收，腕间的蛛丝护带跟着扯住黛玉袖口，两人被带到同一张账桌前。

黛玉抬花锄压住乱飞的纸页，宝钗这才用没受伤的手翻开封皮。

“妹妹，锄刃往右一点，账页底下还有夹层。”

“姐姐既看见了，自己伸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