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身份先看税票。”凤姐将红色婚仪货单夹进账本,朝敖烈敲了敲车壁,“沿免税单上的货路走,今夜去收这份冒名聘礼。”
敖烈把车辕转向陷空山,“先说好,地下路若伤鳞片,修补费不得从运输月钱里扣。”
“查获走私货后给你列路损,自己撞墙不算。”
白鳞车驶过两处废弃关卡,第三处关卡连税亭都没有,只有一块写着贵宾免检的黑木牌。
唐僧把婚仪单塞进袖中,“贫僧尚未答应婚事,也能算贵宾?”
黛玉靠着软枕咳了两声,“人家看中的未必是御弟,兴许只看中你袖里的通关文牒。”
悟空用火眼金睛扫过山脚,掌心在耳后抓了两回,“这地底下不对,山根下面全是灯,还摆着十几条街。”
探春把地图铺到车前,“系统只登记了陷空山,没有地下商区,最深处的地籍到三百里便断了。”
【已驶入陷空山无底洞登记盲区】
【发现未申报商铺八千七百六十间】
【当前关税缴纳额为零】
凤姐把病休牌塞到椅背后,“八千多间铺子一文税没交,这门亲事的聘礼倒比南极寿宴厚。”
车轮压上地下货梯,四周铁链逐段松开,白鳞车连人带账落进无底洞商区。
两旁铺子卖的全是外头不准摆的货,换过编号的仙丹堆在木箱里,天兵制式甲片按斤称,连瑶池席位都挂着七折免查。
小钻风抱着证人册探出车帘,“这些货我在狮驼岭见过,大鹏每月都让人送两车下来,从没走过海关。”
凤姐朝他伸手,“见过几次,哪天送的,经手人是谁,记明白便算新证人绩效。”
“我若全说,能抵大王克扣我的饭钱吗?”
“能抵你的旧欠,不能替大鹏免债。”
“那我慢慢说,三百年送货日子多,今晚恐怕写不完。”
货梯刚落到底,一队披红挂彩的小妖便抬着花轿围上来,最前头的女妖额间一粒金鼻,白色长发垂在珠冠后。
她手中托着两盏合杯酒,“御弟来得正好,奴家金鼻白毛,洞中宾客都称地涌夫人,吉时还剩半刻。”
唐僧没有下车,“贫僧今日来查海关抵押,不来成亲。”
“聘礼都收了,御弟还说这等生分话?”
平儿把货单翻到她面前,“十六箱金砖被你拿去冲抵免税额度,唐长老一箱未见,何来收下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