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给你们两条路。”

凤姐用簪尖点向悟空。

“第一条，同他打，死后洞府收归公中，蛛丝库存折价抵账。”

金箍棒往地面沉了一寸。

七妹扯住大姐衣袖。

“第二条呢？”

“签三年劳动契约，盘丝洞改作高定织造坊，你们交丝抵债，底薪每月八两，按件提成，成衣利润另分一成。”

二姐抓起契书。

“早上做到夜里，还只给八两？”

“早八晚九，旺季另算。”

探春从凤姐手里抽走契书，朱笔划掉那一行。

“按进洞前议定的工时，六日轮班，每日四个时辰，超过部分照双倍工钱结算。”

凤姐看向她。

“四个时辰能吐多少丝？”

“先测产量，不能拿妖命补交货期。”

“欠着九百多万，还想按时下工？”

“债务归债务，工时归工时，混在一起便是糊涂账。”

唐僧从锅里举起一只手。

“贫僧同意探春姑娘，洞里添柴的小妖连月钱都没有，再把七位洞主累倒，赔款仍旧无人偿还。”

灶边小妖悄悄放下柴。

“我们也有月钱？”

平儿已经另铺一张名册。

“姓名，工种，每月吃几顿，夜值几回，挨过多少打，逐项报来。”

“俺也去？”

“烧火也算工。”

三个小妖立刻围到平儿身边，争着报出欠了两年的野果和柴炭钱。

大姐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

“你们到底是来救和尚，还是来拆我的洞？”

黛玉掩唇咳了两声，帕子压住唇角。

“和尚先救，旧账接着清，洞府若能赚钱，倒不必拆。”

宝钗把分成表推到七姐妹面前，银尺点过三列数字。

“你们的丝耐热，承重，吃色，做成法袍内衬，每尺能卖三十两，若再织入冷香线，天庭女官一件至少肯出三千两。”

小主，

四姐盯着那行三千两。

“当真有人买？”

“观音刷了三万六千功德买驻颜丸，货都没拿便走了，女仙的钱比你们想得松。”

五姐凑近半步。

“若卖不出去呢？”

“首批由薛家商路包销，三月未售，原料按保底价收购，账写在这里。”

“若卖出去了？”

“产量翻倍，给你们加半成利润，做出天庭独家纹样，再加一成。”

二姐将分成表翻来覆去看了两回。

“她是在给我们画饼。”

宝钗把一枚母河源订金票放到纸边。

“饼尚未出炉，订金已经到了，你若嫌银子压手，也可继续拿蛛丝抓和尚。”

锅里的唐僧合掌。

“贫僧建议选银子，被吃只有一回，打工每月都能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