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油锅添烈酒也得重做验收

唐僧合上日记。

“陛下,贫僧劝您盖印,佛法度人尚要听人愿不愿意,这份契书至少把账写明了。”

国王抓起玉玺,重重盖在契尾。

金纹沿龙案铺向校场,三座国师法坛一齐熄火,道观地契与欠薪名册从旧档中接连浮出。

【车迟国旧项目重新验收】

【三位国师履职记录撤销】

【替岗验证不成立】

披甲人形的右手停在半空,纸做的面皮从额角往下脱落,露出里面缠了八百年的传音铜线。

沙流从它胸口抽出月俸领取单。

“八百年的钱,流去了哪里?”

铜片里的六耳猕猴答得干脆。

“替你上班的人,总要吃饭。”

“你吃了几顿,能花十九万两?”

“天河的饭贵。”

平儿翻到兑付尾页。

“月俸只占两成,余款转入零号池法器维护账,收款印没有名字,只有六道耳纹。”

悟空抬棒去挑铜线,线头却先一步缩进水幕。

“又想跑?”

惜春的墨笔追上去,只截下一小段耳纹,余下蓝光穿过旧档,朝零号池更深处退去。

水幕随之合拢。

校场与国王一同褪成纸色,众人脚下一空,再睁眼时,已经回到车迟国国师府后库。

披甲人形散在长案边,焦黑的外勤木牌落在案角,卷帘旧印留在沙流掌中,琉璃碎屑与替岗名册也都还在。

王熙凤坐在后库门外的软椅上,膝头放着那份刚生成的代运营契约。

现实中的车迟国王站在她面前,龙袍领口正被算盘簪勾着。

“旧档里的您已经盖了,眼下这份是属地确认,别叫我再解释第二遍。”

国王捧起玉玺补下最后一印。

契约金光穿过整座王城,国师府门前的三尊金像从底座裂开,里面掉出的全是欠薪单与假雨量册。

唐僧提笔记下一行,又主动念给众人听。

“物理爆破比佛法度化快,前提是酒钱有人报销。”

湘云把空坛往他怀里一塞。

“再添一句,坛底得回收。”

白鳞车驶出车迟国时,惜春在路线图上补画西行官道,笔尖刚越过百里界碑,纸面便粘住了。

七缕紫丝从山形背后伸出,一缕扣住唐僧的通关文牒,一缕缠上战略诱饵登记页。

最末那缕沿着纸边绕了一圈,结成三个字。

盘丝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