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的朱笔点上免责书末页。

“谁替？”

“登记姓名，齐天大圣。”

悟空把金箍棒横在铜锅前。

“老孙今日只看热闹，没答应替一只羊下锅。”

人形掌中的旧木牌亮起，八百年前那道齐天大圣印记沿着桌面爬向悟空鞋边。

铜片里也传出六耳猕猴的笑声。

“头能替，班能替，名字自然也能替，孙悟空欠着大观园六万多两，替羊力坐一刻油锅，正好抵一笔。”

悟空用棒头压住那道印记。

“你爱替人上班，自己下来坐。”

“我没有登记肉身。”

黛玉抬起花锄，将旧木牌挑进羊力留下的油锅。

“没有肉身便敢领八百年月钱，阁下这份空饷，吃得比国师还体面。”

木牌才碰到油面，六道耳纹一齐发亮，披甲人形手中的验收印又往下落了一分。

惜春提笔封住印台，墨线从人形腕口钻进去，卷出一叠新填的替岗单。

第一张是羊力。

第二张是鹿力。

第三张仍写着林黛玉。

平儿把替岗单举到传音镜前。

“奶奶，三张都没本人原印，只有旧木牌代签。”

王熙凤抬起算盘簪，簪尖隔着镜面点在国王龙袍领口上。

“陛下看明白了么，三位国师拿假验收收国库银子，内库再拿假名字替他们补手续，这叫连环做账。”

国王把玉玺抱紧。

“朕当年并不知情。”

“您每年盖一次拨款印，三年盖了十八回，眼下说不知情，只能算监管失职，不能算清白。”

“那要如何补救？”

探春将一份新契书推上龙案。

“撤销国师府全部法务权限，冻结道观资产，补发僧人工钱，车迟国基建与信仰项目交由大观园独家代运营。”

国王翻到抽成一栏，指尖停在两成上。

“两成新增收益，未免高了。”

镜面浮出一层金纹，托住算盘簪往前送了半寸，勾住龙袍衣领，将他带到契书正上方。

“陛下若嫌高，也可自己填一千一百四十万两亏空，今日先交三成担保。”

国王低头看着印泥。

“代运营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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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起签，每年公开审计，灾年先保民生，王室开支单列，国师留下的脏款全数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