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四个人。
二姐呢。
威猜派人来接的。爹拿刀拦了一回,没拦住。第二天来了五个人。
你呢。
我在清莱。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了。
志勇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后来呢。
我去找了巴差。边防营的上尉。他跟威猜有个人情,用了。去威猜的宅子里头要人。
要人。志勇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威猜给了面子,放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远处有人在唤牛,长长的一声嗬——,拖在山谷里。
给面子。志勇又重复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蚂蚁。人家给面子,就放了。不给面子呢。
志远没接话。
志勇蹲下来了。他蹲在院子中间,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捏得骨节发响。
我在边上的时候听到信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想回来。走不了——手上有一批货,扔不下。等我脱了身,跑了两天的路。
他停了一下。
我要是在,我不会去求人。
志远看着弟弟的侧脸。十九岁的后生,骨架已经很宽了,肩膀比他还壮,但蹲在那里的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在能做什么。志远说。
不知道。志勇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站起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咱们家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志勇没有回答。他走到墙根底下,看见那把柴刀挂在墙上——磨过的刀刃还泛着一层新光。他伸手摸了一下刀柄,手指在木头上停了两息,然后收了回来。
巧珍是傍晚的时候出来的。
一整天她都躺在里间的床上。不是睡着了——刘敏芝进去看了两回,她都是睁着眼的,面朝墙壁,身子蜷成一团。叫她吃东西她摇头。叫她喝水她不动。第三回进去的时候刘敏芝没再叫她,把一碗粥放在床头的凳子上就出来了。
傍晚的时候粥凉透了,她也没碰。
但太阳快落的时候她起来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慢慢地,像是每个关节都生了锈。脚落在地上的时候凉的——石板地,没有穿鞋。她站了一阵,扶着墙走到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