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如果你在医院守过重症监护室，你就知道，对于家属来说，一张能睡觉的床，比什么理财产品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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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只看得到冰冷的报表，看不到活生生的人！这笔贷款如果不批，工程下个月就得停。

工程一停，这片荒地就真的只是荒地了，你们银行手里拿的，就是一堆烂尾的钢筋混凝土！”赵建国被乐芸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乐总，我只是来传达结果。如果你不能在下周之前提供新的担保物，银行可能会考虑提前收回一期贷款。”

说完，他转身欲走。“等等。”乐芸叫住了他。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她父亲留下的老房子的钥匙，也是她最后的退路。

“把文件留下。”乐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告诉你们行长，下周一，我会带着新的担保方案去见他。

到时候，希望他还能像今天这么硬气。”赵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文件放在了石头上，转身钻进了车里。轿车绝尘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乐芸拿起那份驳回通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撕成了碎片。纸屑随风飘散，像一场白色的雪。

她转过身，看向那片漆黑的荒地。在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座红色的超市，那家温暖的宾馆，还有那座巍峨的医院，正破土而出，散发着光热。

“想要担保？”乐芸对着黑暗冷笑一声，“我就把命押在这儿，看谁敢不收。”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小陈的电话。

“小陈，睡了吗？没睡就起来干活。图纸不用改了，直接按我说的做。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施工队进场平整土地。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挂断电话，乐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风依旧在吹，但她不再觉得冷。这场仗，才刚刚开始。看来是要告诉师父了，不能孤军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