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荒地上只剩下乐芸余玲两人。乐芸还在想什么,余玲心里却是一心一意的想着怎样去找蔡蓼,看看这个蠢蛋怎么勾引其他女人的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空。而这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脚下粗糙的沙砾。
乐芸从包里掏出一个冷掉的馒头,那是她今天的晚饭。她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团在嘴里有些难以下咽,但她吃得很认真。
她想起十几年前,父亲在那家破旧的县医院去世时的情景。那天也是这样的冬夜,母亲想买口热水喝,跑遍了整个医院走廊,
最后只能在开水房对着冰冷的自来水龙头流泪。那种无助感,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里锯了整整三年。“爸,妈,”乐芸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破开夜色,停在了荒地边缘的土路上。车灯刺眼,照亮了乐芸的身影。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步履匆匆地朝高坡走来。是负责贷款的银行行长,赵建国。
乐芸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来找她,绝不是为了送好消息。赵建国走到乐芸面前,推了推眼镜,看着满地的沙土,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显然对这种环境极其不适应。“乐总,这么晚还在现场啊,真是……敬业。”赵建国寒暄了一句,语气却有些生硬。
“赵行长急急忙忙造访,想必不是为了夸我敬业吧?”乐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平静地看着他。赵建国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了过去:“乐总,银行内部刚开了个会。关于你们医院二期工程的贷款审批……被驳回了。”风突然停了。
乐芸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死死盯着赵建国的眼睛:“理由?”“风险评估不过关。”赵建国避开她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黑暗,
“上面认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这么大的医院,客流量是个未知数。而且,你们现在还要加建什么超市、宾馆,这被视为‘不务正业’,增加了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不务正业……”乐芸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凄凉,“赵行长,你家里没人生过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