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在沉闷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余玲带着几分狐疑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妇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
衣领处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油漆斑点。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感。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那是暴雨将至的前兆。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打在女人脸上,勾勒出她眼角深刻的鱼尾纹和略显锐利的眼神。
“你是余玲吧?”女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并没有看余玲,目光越过余玲的肩膀,直直地投向屋内深处,“你师父呢?”
听到“师父”二字,余玲心头猛地一跳,原本想要关门的手僵在了半空。对方不仅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还精准地提到了那个禁忌的话题。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余玲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原本警惕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化作无奈。她沉默着侧过身,
让出了一条通往屋内的路,楼道里的穿堂风趁机灌了进来,吹得她后背一阵发凉。女人换鞋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只猫,
但余玲却觉得那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口上。余玲忙去倒水“不用倒水了。”女人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客厅里维持着师父离开那天的原样。茶几上摊开着几本线装的古籍,旁边是一杯早已干涸发黑的茶水,杯壁上还留着一圈褐色的茶渍。
墙角的博古架上空了一块,那是师父常放烟斗的地方,如今那里只剩下一个积灰的圆印。女人走到茶几前,伸出粗糙的手指,
轻轻抹过那本古籍的封面,指尖沾染了一层薄灰。“刚来的吧?”她头也不回地问道。余玲正在倒水的手一抖,来人自己介绍道:
“我是你师叔,叫梁薇,你就叫我梁师叔吧。”滚烫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余玲手背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知道?”“这屋里的死气,
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女人转过身,那双略显浑浊却锐利逼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余玲,“她在躲谁?还是说,她压根就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