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两株大枣树垂着浓密的枝叶,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夕阳斜照,将院墙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墙根下几丛野菊开得正盛,
金黄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颤动,散发出微苦的清香。师徒二人推门而入,院内杂草丛生,石阶上覆着薄薄一层青苔,踩上去微滑。
屋内陈设豪华,但是梁上积着灰,角落还挂着蛛网。乐芸挽起袖子,余玲也默默动手,从清扫庭院到擦拭桌椅,
从整理窗帘到整理灶台,整整半日未歇。汗水浸透了衣衫,贴在背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红,但看着屋子渐渐焕然一新,两人相视一笑,疲惫中透着欣慰。
夜幕降临时,屋内已燃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摇曳,映出两人疲惫却安详的侧影。窗外虫鸣渐起,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空气里飘着新扫过的尘土味,混着灶上煮粥的米香,宁静得仿佛时间也慢了下来。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如纱,笼罩着小巷。
阳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金粉般缓缓飘舞。乐芸刚起身,正欲生火煮茶,
忽听得“叩、叩、叩”三声轻响,自院门传来。那声音不重,却清晰得刺耳,在寂静的晨光里格外突兀。乐芸手一顿,
茶匙碰在陶罐上,发出清脆一响。余玲也从里屋探出头,眼神微凝。门外那人并未再敲,只静静伫立,仿佛也在等待。
风终于停了,连藏在叶隙间的虫鸣也戛然而止,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晨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像是时间本身在呼吸。唯有那扇深褐色的木门,沉默地立在回廊尽头,木纹里嵌着经年的苔痕,
门环上的铜绿在光里泛着幽微的冷泽,像一道被遗忘的谜题,又似一道即将被叩响的邀请。我站在它面前,
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响,和血液顺着耳垂漫上脸颊的温热。门缝里似乎漏出一点极淡的气息——是陈旧的木香,
还是某种说不清的、属于“过去”的味道?指尖悬在门板上方,犹豫着要不要触碰那道冰凉的木纹。风又动了,
这一次,是门缝里钻进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谁在门后轻轻吐了一口气。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