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玲张了张嘴,就编了个谎话,比如师父去乡下访友了,或者去云游了。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的小丑,
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没有躲你。”余玲的声音在颤抖,她放下暖水瓶,双手死死绞着衣角,“他是……自己走了。”
“说清楚。”女人往前逼近了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余玲几乎窒息。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突然红了,积压了三天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决堤。
“那天晚上雨很大,就像今天一样。”余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指了指师父紧闭的卧室门,“半夜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房间里尖叫。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的尖叫,而是……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女人眉头微皱,没有打断。“我冲进去的时候,
房间里没有人。窗户是大开着的,风把窗帘吹得像鬼影一样乱舞。”余玲抱着双臂,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雨夜,“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还有这个。”余玲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了茶几上。那是一枚老旧的一元硬币,但诡异的是,钱的边缘被磨得锋利如刀,
而在钱的正中央,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或者说是干涸的血迹,画了一道诡异的符咒。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步跨到茶几前,
拿起那枚铜钱,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断头钱’……”女人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
难以掩饰的惊怒,“老东西,他果然还是碰了‘那扇门’。”她猛地抬头看向余玲,眼神中的锐利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急切:“他纸条上写的什么?”
余玲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背道:“他说……他说‘因果已至,勿寻,勿念。若有余玲在,便是生路。’”听到最后半句,
女人的表情凝固了。她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在余玲身上,这一次,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或者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勿寻,勿念……”女人冷笑一声,将那枚铜钱紧紧攥在手心,掌心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老东西想得美。既然他把‘钥匙’留在了你身上,
这趟浑水,我想不蹚都不行了。”又想到既然殿主让我来找她们我一定要找到她,并且把事情办好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屋内两人各异的脸庞。 那道电光如一柄骤然劈落的冰白玉刃,硬生生划开浓稠的雨夜墨色,
将方寸屋子切割成明暗两半。惊雷似千面战鼓同时擂动,滚滚轰鸣撞在窗玻璃上,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一侧之人面色僵凝,
眼底的慌乱像被狂风揉碎的湖面,碎光四散,藏不住半分忐忑;另一侧人眉眼沉冷,周身沉静如冰封寒潭,任凭窗外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