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团像浆糊一样的眩晕感。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蝉在同时嘶鸣，那是过度用脑后的耳鸣。

“师傅，我……我歇一会儿，就一会儿……”余玲的声音沙哑干涩，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的是满头的冷汗，黏腻冰凉。“歇？”乐芸轻哼一声，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乐芸站起身，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玲紧绷的神经上。

她走到余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徒弟，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余玲，你睁开眼看看外面的天色。”乐芸指着窗外那被烈日烤得发白的地面，“这世上有多少脏东西是趁着人虚的时候下手的？

你现在头昏眼花，若是遇上厉鬼索命，你也跟它说你要歇一会儿？”说着，乐芸一把抓起桌上那本厚重的手抄本，重重地拍在余玲的膝盖上。

“啪！”

厚重的书本砸在腿骨上，疼痛让余玲浑身一激灵，原本昏沉的大脑被迫清醒了几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哄着学？”乐芸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学一脉，泄露天机是要遭报应的，没有一身过硬的本事护体，你拿什么去扛？给我背！背不下来，今晚别想吃饭！”

余玲咬着牙，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却不敢让它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满是尘埃和药味的空气，刺激得胸腔微微作痛。

她颤抖着手翻开书页，那些扭曲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眼前张牙舞爪。她知道乐芸说得对。在这条路上，软弱就是原罪。

“坎为水，水洊至，习坎……”余玲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声音颤抖却坚定地重新背诵起来。乐芸看着她倔强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铁石心肠的模样，转身坐回阴影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