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史瑶莲此刻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只有茶几上那盏香薰蜡烛摇曳着微弱的橘红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快要燃尽的檀香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湿润泥土气息，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史瑶莲蜷缩在米色的布艺沙发里，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却依然觉得指尖冰凉。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思绪像是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纠缠不清。那些关于未来、关于那个不确定的决定的念头，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胡思乱想即将把她彻底淹没时，一阵突兀而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叮铃铃——叮铃铃——”史瑶莲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深沉的梦魇中惊醒。

她慌乱地眨了眨眼，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搜寻，最终定格在沙发缝隙旁那个正在疯狂震动、闪烁着刺眼白光的手机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过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上面跳动着“林晓晓”三个字，那是她最好的闺蜜。

史瑶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盯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疑惑盖过了刚才的惊悸。

她在心里暗暗思忖：“晓晓最近不是去山区支教了吗？那边信号不好，她已有好长时间没有打电话了，甚至连微信都很少回，

今天怎么会突然打电话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是……”铃声还在执着地响着，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催促着她按下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史瑶莲咬了咬下唇，滑动了屏幕，将手机缓缓贴向了耳边。

史瑶莲接电话的时候，窗外的天正灰蒙蒙的，像是被谁用旧抹布擦过，连光都透着一股疲惫的劲儿。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时，她看见闺蜜的名字跳出来，心口莫名一紧——那名字后面跟着的未接来电提示，已经攒了三个。“瑶莲……”电话接通，

闺蜜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点哭腔，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强忍着没哭出来。背景里有医院的广播声，断断续续的，

还有轮椅碾过地砖的“咕噜”声，听得人心里发慌。史瑶莲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她没说话，等着闺蜜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