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她生病了，”闺蜜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风里的叶子，“医生说要做手术，可我手里的钱不够……瑶莲，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史瑶莲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渍，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沉得发涩。

她想起上个月闺蜜还约她去逛新开的商场，说要给她挑生日礼物，那时候闺蜜的笑眼弯弯的，哪像现在这样，连声音都带着绝望的颤。

“多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点不像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三十万……”闺蜜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这个数字会吓到她，“我知道有点多，可我真的没办法了……瑶莲，我保证，等我凑够了就还你……”

史瑶莲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灰云压得更低了，好像随时要掉下来，把整座城市都压进黑暗里。她想起自己的银行卡，

里面存着她这两年攒的钱，本来打算明年春天去学画画的——她一直想学油画，画那种有阳光、有向日葵的画，不像现在这样，连空气都带着湿冷的霉味。

“账号发我。”她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开银行APP，输入密码的时候，指尖有点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转账界面跳出来的时候，

她盯着那个“”的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按下了确认键。手机震了一下，提示转账成功。史瑶莲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

伸手碰了碰玻璃——凉的，和她的手一样。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哗啦”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叹气。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好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地板是木质的，有点硬，硌得她屁股疼，可她没动，

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闻着自己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是闺蜜上次来她家时，帮她挑的栀子花香，现在闻起来，却有点发苦。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史瑶莲面前的拿铁杯沿投下一道琥珀色的光晕。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目光却落在窗外——梧桐叶被风卷着掠过人行道，像一群仓皇逃窜的绿蝴蝶。手机在大理石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时，

闺蜜的头像在锁屏界面跳了一下，像一只猝不及防撞进视线的雀鸟。“你的朋友是谁啊？”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刚喝过咖啡的微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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