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身着粗布短褐的汉子,面色蜡黄,身形佝偻,一进门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余玲连忙上前搀扶,
只觉触手之处,那汉子的手臂滚烫如火,可指尖却是一片冰凉。“大夫,救救我家当家的……”跟在后面的妇人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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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嘶哑,“这病来得急,昨儿个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人事不省,浑身烫得吓人。”乐芸神色淡然,示意汉子在诊桌前坐下。
她并未急着搭脉,而是先让余玲去取银针包。余玲依言照做,将那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摆放在棉垫上,心中却暗自嘀咕:
师傅今日怎么不先诊脉,反倒先备针?“玲儿,你来。”乐芸忽然开口。余玲一怔,随即稳住心神。她知道这是师父在考校她。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指,轻轻搭在汉子的寸关尺上。指尖触及脉搏的瞬间,余玲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脉象,不对劲。表面看去,
脉浮数而滑,分明是外感风热之象,理应发热、恶寒、头痛。可细探之下,那脉搏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沉细涩滞之意,如游丝般若有若无,
且节律紊乱,时快时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极力压抑着,想要冲破桎梏。“师傅,”余玲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患者脉浮数,似有表热,但沉取却见细涩,且……似有阻滞之感。这不像普通的风热感冒。”乐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却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哦?那你觉得是何症?”余玲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汉子那蜡黄的面色和青紫的嘴唇上,脑中灵光一闪:
“表热里寒,真寒假热?不对……若是真寒假热,脉当沉微欲绝,而非浮数。这脉象……倒像是中毒之兆,可若是中毒,为何没有呕吐腹泻之症?”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这脉象之中,似乎藏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阴毒之气,正顺着经络悄然侵蚀脏腑。就在这时,那汉子突然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