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他眯着眼,目光追随着门口那抹即将消失的倩影,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苍凉。
“唉,好事多磨啊。”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在昏暗的角落里明灭闪烁,映照出他脸上那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既有遗憾,似乎又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算计。
余玲被师傅那突如其来的一拽,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她心头一阵慌乱,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涟漪层层叠叠,
久久不能平息。她抬起头,望着乐芸那张沉静如水的脸,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师傅……您怎么突然拉我回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像是被寒风刮过的竹叶,轻而脆。乐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转身走进屋内,
脚步轻缓,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时光的缝隙里。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间透进几缕微弱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砖地上,
映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是常年煎药留下的气息,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冽,像是从岁月深处飘来的低语。
余玲跟在后面,心头仍悬着一块石头。她忍不住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乐芸在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桌上那本泛黄的医书,
书页边缘已有些卷曲,像是被无数双手翻过千百遍。她抬眼看向余玲,目光如深潭,平静却深不见底。“给人看病。”她缓缓道,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静观变化。”余玲怔住了。她聪明,却也想不透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她望着师傅,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如墨,
悄然漫过窗棂,将屋内的光影一点点吞噬。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夜风穿过巷口的低吟,像是某种预兆,悄然在心头蔓延。
她忽然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风雨。而她,还站在风雨未至的岸边,看不清前方是浪,还是岸。
当天,师徒就离开了琳阳,回到了一别多年的老地方——太麓山南翌日清晨,乐芸医馆的门板刚卸下一半,晨雾还未散尽,第一位病人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