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懂事的孩子”蔡仁和指着余玲,又指了指那份文件,眼神阴鸷,“蓼儿啊,你太迷恋工作了。太精明的人,往往走不远。
你余玲姐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她懂人情世故,懂怎么让人……舒服。”他身子前倾,带着满身酒气逼近余玲,声音压得极低,
余玲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那是赌徒看到筹码时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抓起酒瓶,手却因为兴奋和酒精微微颤抖。乐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余玲像献祭羔羊一样给自己倒满,
看着蔡仁和脸上那得逞的狞笑。她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席,只是轻轻端起面前的茶杯,那是她早就让服务员换好的热茶。
“既然蔡叔兴致这么高,”蔡蓼的声音清冷,像一把薄薄的手术刀,划开了包厢内浑浊暧昧的空气,“那这酒,我和余玲姐陪您喝。
蔡仁和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他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像吞下了一团火。
“缘分这东西,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脆响,“蓼儿啊,你说咱们这缘分,是上天注定,还是……人为促成?”
蔡蓼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爸,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但若是有人非要凑上来,那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包厢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酱香型白酒的醇厚气息,混杂着桌上残羹冷炙的油腻味道,让人闻着便觉几分醺然。
乐芸原本泛红的脸颊此刻已恢复了些许白皙,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醒与干练。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表,
随即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打破了桌上略显沉闷的僵局。“好了,今天的酒就喝到这里。”乐芸的声音清亮,
像是利刃划开了粘稠的空气。她没给其他人挽留的余地,径直走到余玲身后,双手按住余玲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决绝,
“下午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余玲有些踉跄地顺着乐芸的力道站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离,手中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温热的水渍。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蔡仁和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积了长长一截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