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二人终于吃好了早饭。余玲胡乱抹了把嘴，连餐巾纸都没来得及折叠整齐，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她动作急促，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像是某种焦躁的催促。她急急忙忙开出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轮胎碾过路边积水的瞬间，溅起一片浑浊的泥点。

乐芸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疾驰而来的车，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微凉的晨雾中凝成一小团白烟，转瞬即逝。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皮革座椅还残留着余玲手心的温度，有些温热，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凉意。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灰蓝色的天幕下，路灯的光晕显得有些昏黄无力。乐芸侧过头，看着余玲紧绷的侧脸，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她。乐芸没说话，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店铺、行人，此刻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这种沉默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

紧紧包裹着两个人，隔绝了交流的可能，只剩下各自沉重的呼吸声。余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急促而凌乱，

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强作镇定。终于，她像是无法再忍受这份压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师傅，刚才是我太心急了。”乐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边缘，指节泛白。她透过车窗望着前方，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成模糊的光团，像极了此刻她混沌的心绪。

乐芸此时又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了，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余玲一眼，嘴角扯出个了然的弧度：“死丫头，你那点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她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开快一点儿吧。”车子猛地向前窜去，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银亮的水花。

街边的梧桐树影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交错重叠，如同乐芸此刻纷乱的思绪。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带着初秋微凉的水汽和远处大排档飘来的油烟味，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如一阵风般向前驶去。乐芸打量着冰凉的车窗，

玻璃上凝结的细小水珠顺着她的呼吸缓缓滑落，在夜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铺招牌、匆匆行走的路人，此刻都变得陌生而遥远。

“也不知道那蔡蓼心里怎么想的。”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对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吞没，